我咽了咽，看到阿初正在院中当值，便嗖嗖小跑过去。

    “阿初，你忙不忙？”

    阿初双手抱臂，面无表：“有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我翻转手腕，掌心朝上，方正的纸条，小声：“方才角门外遇着一位贵人，自称黄三爷，要我把这个给二爷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一凛，严声：“谁的东西你也敢瞎送？”

    我不敢回嘴，将纸条往他手边继续递了递。

    他盯了我好一会儿，终是叹了气，将那纸条接了过去，似是也被前几日二公在屋大发雷霆的场景吓怕了几分，眉宇微蹙。

    然后像我嘱咐白桃一样，嘱咐我：“别在府里跑。”

    说罢又顿了一，神凝重，语气也沉了几分，“二爷的加冠礼是等大事，你万万别在这个节骨上惹事。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他言又止，眉拧得更，终是将剩的话咽了去，只冷声：“总之，要变天了。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圃，哪儿都别去。等这事平稳过了，我再替你求求。”

    我一怔，意识仰望天。

    碧空如洗，万里无云，明明是个极好的天气。

    加冠礼至

    离二公的加冠礼不剩几天。

    府除了依旧的一派肃穆，还多了说不清不明的惶惶之气。

    突然戒备森严，多了一列侍卫在府中巡逻。

    各院当值的丫鬟小厮行走比往日更快，连最外门打的婆都压低了嗓音说话。

    我心那柄利刃，自那日书房中二公意味莫测的话后，便始终悬而未落。

    像是刽手举不的大刀，一直悬在我上。

    这般惴惴之，日日如履薄冰。

    我整个人都像泡在里似的，浮浮沉沉，魂不守舍，什么事都恍惚无神。

    但不论府中风向如何变幻，我仍记得阿初的叮嘱，打起神。

    天还未大亮，便早早到圃当值。

    我将新送来的草品分拣摆好，细心置于一旁，未敢懈怠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便见几名小厮推着木车来。

    为首的是大夫人院里的一位二等丫鬟，神倨傲，步履生风，一脉相承的鼻孔看人。

    她声音如翠鸟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尖利：“这几株名贵，万不可磕了碰了！都醒醒神！”

    众人弯腰哈腰，动作更加小心。

    唯有一个小厮不知死活般，凑到那丫鬟侧，笑得一脸谄媚：“清早便这般心，若气坏了，我们才是万万赔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混说什么！”她佯作斥责，声里却半分威严也无，面红个底透。

    我不禁讶异那小厮胆之大，连大夫人院里的丫鬟都敢这般调笑，真是不要命了。

    同时，也奇怪这丫鬟奇害羞的反应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旁边的小厮悄声咕哝：“青天白日里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