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如今，不是已经陷其中了吗？”

    我凝视着他：“卫家的窟窿太大，卫泉一人死不足惜。可若这些事补不全、捂不住，迟早有一日瞒不过圣上，那时，就是满门皆灭的结局。”

    我停了停，语气沉冷，“你可知，卫泉擅自挪用查抄银两，又与林彦诺狼狈为，勾结外，私运军械。”

    李昀面骤变，缓缓：“我已经在设法理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我怕来不及。”我声音陡然，几乎压不住中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望着我，轻一气：“你有什么对策？”

    我：“要先将卫家的窟窿补上，还得将那本被他藏在倭商手里的账册取回。”

    李昀定定地看着我，语气未见怀疑，甚至没想过要亲自去实一番：“你已经查清了账本的落？”

    我疲惫地，了角：“嗯。所以我去找许致，也是想看看……能不能另寻法。”

    李昀沉默片刻，：“你不要怕，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我抬眸，轻轻摆了摆手，似拒非拒，眉间却透几分若有似无的意：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可我那语气，分明像是诱他违背，“我不想再与你扯上什么关系。而且，你就不怕我是在利用你？”

    李昀的神一寸寸暗了去，泛起幽光，嗓音低沉：“我倒希望你能利用我……这样，我才有机会偿还你。”

    万事俱备

    那日临别时，李昀望向我的目光，复杂得难以分辨。

    或许他早已看穿我的虚假意，却依旧选择不说破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问我：“你想要我先替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我沉默了好一会儿，试探地低声说：“那不如，先帮我补住卫家的窟窿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回答得沉稳有力，钝重如铁，敲得我心微微一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李昀并非空白话。

    数日之后，他竟真为我筹了卫家所缺的那百万白银。

    那些银钱，被他悄然藏在一偏僻的小院。

    院落极不起，墙斑驳，门前薄雪无人清扫，看去与寻常百姓家无异。

    我立在门外，风声如刃，心中不由生几分犹疑。

    那扇破旧的木门在夜中显得沉，我甚至怀疑李昀是否有什么别样的目的。

    因此不敢踏，唯恐其中有什么陷阱机关，我连逃都费劲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一声。

    门从被推开，李昀披着暗蓝大氅立在雪中。

    他手中提着一盏形单影只的纸灯，衬得他的脸如玉般透明。

    他似乎看了我的迟疑，脸更加苍白。

    双双对望，空中飘散着静寂，在我开之际，他低声：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随即又亲手将门开大几寸，语气低缓而定，“里面有你想要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后，他吩咐侍卫关好门，在院里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