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看镜哦！”于刚刚踮起脚尖，举起自拍杆。姜逢俏地比了个剪刀手，她的发梢被风起，轻轻扫过林知韫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
    快门时，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刮了过来。林知韫的发如瀑般扬起，有几缕恰好拂过陶念的鼻尖，带着洗发的淡香。

    陶念意识眨了眨，这个略显慌的表被永远定格在了照片里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这张我闭了！”姜逢凑过来看预览，突然促狭地笑了，“不过念这个表好可，林主任的发也拍得超有觉，这张好！”

    林知韫闻言也凑过来看，她的呼轻轻拂过陶念的耳际。

    照片里，四个人的表各不相同。于刚刚笑得光灿烂，姜逢比着剪刀手，陶念的睛意识地闭了起来，而林知韫的侧脸在飞舞的发丝间若隐若现，角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确实……很有特。”林知韫评价，目光在照片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
    陶念望着远起伏的山峦，突然希望这一刻能停留得久一些。

    山风依旧在，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，却怎么也不散萦绕在鼻尖的那缕雪松香。

    天渐渐暗了来，厚重的云层吞噬了最后一缕光。山风变得而急促，远的雷声隐隐传来。

    “看来说好的落日是看不成了。”于刚刚撅着嘴，不甘心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她粉的背带在暗沉的天中依然鲜艳，却掩不住满脸的失落。

    陶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没关系啊，人生总有遗憾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历经沧桑的温柔，“就像这山上的天气，谁又能预料呢？”

    姜逢耸耸肩：“就是，以后还有机会。”她转看向缆车站的方向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，赶在雨前山。”

    林知韫站在一旁，她望着陶念安于刚刚时微微低垂的侧脸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天，陶念也是这样，用同样温柔的语气对她说：“老师，雨总会停的。”

    缆车缓缓降，雨滴开始零星地打在玻璃上。四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，各怀心事。

    于刚刚还在嘟囔着没看到的日落，姜逢翻看着手机里拍糊的照片，陶念望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幕，而林知韫，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陶念被雨模糊的倒影上。

    四人沿着渭峰山脚的石板路走了约莫十分钟，拐了一家挂着红灯笼的老火锅店。

    正是饭，店里人声鼎沸，气腾腾。

    “就这家吧！”姜逢指着门飘香的锅底展示台，兴奋地拉着于刚刚往里走。服务员地引着他们座，铜锅里的红油已经开始翻，鸳鸯锅中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    于刚刚迫不及待地翻开菜单：“肚！鸭！黄！统统都要！”她刚坐好，便只顾着在菜单上勾勾画画。

    林知韫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用着碗筷。她修的手指着茶杯沿轻轻转了半圈，突然抬对服务员补充：“肚和黄麻烦理得净些……”声音不轻不重，恰好能让全桌人都听见。

    陶念正在拆餐包装的手微微一顿。塑料薄在她指尖发细微的脆响。

    ——林知韫，你又知了？

    陶念的耳尖突然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