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念接过了信封，信封角落印着“晋州公集团”的钢印，边缘有些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她低看着脚尖，发现林知韫的影正和自己的重叠在一起，在夕被拉得很很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陶念轻声自语。她突然想起上周上去的周记本，那些尖锐的批判后面，林知韫用红笔写的不是训斥，而是一行小字：“这个观很有趣，推荐你看看《自由在》。”

    陶念不自觉地勾起嘴角。

    原来在林知韫不苟言笑的外表，在那些严厉的班规背后，藏着的是一个会为学生准备单车卡，会在批改作业时认真写书单的老师。

    这个林知韫，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。

    至少，她屉里随时备着的，不只有校规和学生守则；面对学生时，也不只有对学生的偏见和惩罚。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细心，那些藏在规则之的温柔。

    陶念把信封小心地放书包夹层，转时看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透过窗帘，能看见林知韫伏案的背影，在灯光显得格外单薄却定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张倩的课桌里静静躺着一张单车卡和手绘路线图。卡片背面贴着一张便签，上面是陶念工整的字迹：

    “试一周，迟到就还我。”

    张倩踩着上课铃冲教室时，不知陶念低在日志本上记录着什么，但隐约看见笔尖在“张倩”那一栏轻轻打了个勾。

    另一个是坐在教室后排的李豪，这个男生的况和张倩截然不同。他就住在学校对面的光公寓，和四班的两个男生合租，步行到校最多只要五分钟。

    陶念在日志本上了详细记录：李豪每周迟到三到四次，每次都是踏着上课铃冲教室，发糟糟的，书包也总是脏兮兮的。上周三，他居然穿着两只不同颜的袜，右脚鞋带都没系好。

    “他们三个男生合租，天天晚上熬夜打游戏。”课间时，班悄悄告诉陶念，“四班的班主任王老师都快气疯了。”

    陶念特意去教师办公室求证。透过半开的门，她听见四班班主任王老师正在电话里咆哮：“张旭东家！您儿又迟到了！这都第几次了？……什么？在收稻？……不是，您听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那传来嘟嘟的忙音。王老师颓然地放听筒，对林知韫苦笑：“家说秋收忙，让我看着办。上次打电话后，那小就老实了两天，第三天又原形毕。”

    陶念轻轻合上门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六，她提前半小时埋伏在李豪的公寓楼。

    六四十分，三个男生果然慌慌张张地冲来，他们仨各自嘴里还着一支烟，李豪差被自己的书包带绊倒。

    “早啊。”陶念从树荫里走来，手里举着手机，“正好班级多媒桌面要换纸……”

    “删掉！”李豪声音都变了调，伸手就要抢手机。

    陶念轻巧地后退半步，晃了晃屏幕上刚拍到的画面：他叼着烟的侧脸倒有几分痞帅，如果忽略掉他惊慌失措的表和挂在肩膀上的书包带的话。

    “烟要记大过。”陶念慢条斯理地划动相册，“不过嘛……”她突然放大李豪朋友圈的一张照片——上周他炫耀新球鞋时不小心拍到了桌上的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