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，能看到林知韫低批改作业的侧脸。她习惯把发别在耳后，清晰的颌线条。她总是着一块经典款的机械表，就像她事的原则，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国庆假结束后，二十一中便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。二十一中向来比较提倡因材施教，因此月考这类的校考试，是任课老师自主命题。

    这次月考题目与以往的联考相比，简单很多，主要考察课本基础知识，有些科目甚至只达到学业平测试的难度。但当林知韫拿到最终成绩单时，上面的数字依然让人眉锁。

    午后的办公室里，林知韫把成绩单摊开在办公桌上，她握着微凉的茶杯，视线在那几个刺的分数上来回游移。

    看到基础题大面积失分，林知韫不禁皱眉。这显然是期不良学习习惯造成的。

    此前九年以来教育养成的惰，哪能轻易改变？本该熟练掌握的知识，就这样被学生们随意丢在了试卷的空白。

    不过，在难度稍的题目上，倒是有几个学生的表现让她略欣。

    但这些亮却被严重的偏科所掩盖：团支书苏悦宁的英语阅读理解几乎全错；语文课代表魏琳琳的理化学得分率低得可怜；李仕超的数学试卷上，那个鲜红的“48”分更是目惊心。

    当她的目光移到陶念的成绩栏时，笔尖不自觉地停顿了一。

    这个平日里思维锐的女生，各科成绩都保持在排在前几名，唯独政治一栏赫然写着“24”。

    很刺。

    林知韫轻轻摇，想起陶念上来的那篇《论当代青年的责任与担当》。文采斐然却离题万里，字里行间都是对标准答案的刻意回避。

    她拉开屉，取一叠彩便签，开始为每个学生写评语。

    她知，要化这“三尺之冰”，需要的不仅是严厉的批评，更要有耐心的引导。

    自习课的铃声刚响过，教室里便弥漫着一异样的张。

    学习委员张晓萱站在讲台前，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今天的自习任务。纪律班刘桐背着手在过间来回巡视，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同学的桌面，确保没有人在偷偷玩手机或传纸条。

    林知韫的影不时从教室窗外经过。她手里拿着月考成绩单，步伐沉稳而有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今天穿的白衬衫，领十分括，衬得她的形格外。

    “张倩。”教室门被轻轻推开，林知韫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教室为之一静。被名的张倩肩膀明显僵了一，慢吞吞地合上书本走去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瞬间，教室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“这是第几个了？”李仕超用气声问，手指不安地桌面画着圈。

    “第五个。”魏琳琳咬着笔帽，睛盯着门，“前面四个回来的时候，脸一个比一个难看。”

    大约十分钟后，张倩推门来。她脸上没什么表，但嘴抿得的，手里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。刚坐，周围的同学就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‘小林飞刀’又什么绝招了？”后排的王磊压低声音问，手里假装在记笔记，实则已经准备好接收第一手报。

    张倩摇摇没说话，只是把那张纸条了课本夹层。但尖的陶念还是瞥见了纸条上林知韫标志的红批注。上面不是简单的分数，而是一整段密密麻麻的评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