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念注意到，林知韫说这话时，手握着杯的边缘，那是她张时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原来游刃有余的林老师，也会在这时刻破绽。

    “你是中班主任，”陶念撇撇嘴，“不是幼师哦。”

    杯见底时，陶念忽然晃了晃空杯，杯底残留的一滴白顺着杯缓缓落：“老师，”她突然提，“次能给我煎个心形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林知韫答应。

    她转收拾餐盘时，没看见陶念用手指蘸着洒落的，在桌布上画了个小小的心，又迅速用掌心抹去。

    如同她此刻，无法言说的心。

    心

    林知韫在考场外站了许久，直到警戒线外人群散去，才转离开。

    昨晚就给陶念父母打电话，只有嘟嘟的忙音。

    手机突然在震动，听筒里传来陶父断断续续的声音：“台风把码都淹了……镇上加油站连柴油都断了……”

    背景音里是嘈杂的车站广播，夹杂着孩童的哭闹和行李箱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我们刚挤上开往晋州的动车次……”一阵刺耳的鸣笛声突然炸响，“还要等转站，预计明早才能到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那，陶母的声音隐约传来：“念念的药……”

    林知韫望着考场闭的大门，想起陶念今早门前撑的笑脸。

    那孩把退烧药藏在书包夹层，还特意向她展示：“看，我都带着呢。”

    东青市的暴雨此刻正拍打着火车站斑驳的玻璃窗，这还是陶父连夜才抢到的无座票。木材厂新到的原木还泡在雨里，但此刻他们只惦记着考场上发着低烧的女儿。

    “林老师……”陶母抢过电话，声音里带着的哽咽，“念念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。”林知韫安她，“我会陪考全程。”

    林知韫回到家，冲散了半日的疲惫。她小憩片刻，换了清的米风衣，淡淡扫了眉，涂上了红的膏。

    当她的白轿车再次缓缓停在考外时，树荫已聚集了不少家。林知韫特意选了离校门最近的位置，摇车窗，让初夏的风拂过发梢。

    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刺破寂静时，陶念正将答题卡到监考老师手中。

    指尖无意间到笔袋里的异。两枚被温焐得微的薄荷糖，是林知韫常吃的那款。

    她悄悄将糖果攥在手心，清冽的薄荷香从指渗。这是今早林知韫帮她整理笔袋时，趁她不注意去的。

    考场走廊的窗透夕，陶念望着自己被拉的影。

    看着那两颗糖，陶念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此刻考场外的某个角落，一定有个熟悉的影正在等待，就像这三年来，每一次她需要时的那样。

    卷时，暴雨毫无预兆地倾泻而，陶念站在教学楼檐，冰凉的雨滴已经打了她的发梢。

    她将文件袋举过，正要冲雨幕时，余光忽然捕捉到路对面的影。

    林知韫倚在她的那辆白雅阁前，米风衣的腰带松松挽着，里面蓝白条纹的打底衫。洗蓝的阔仔被雨打了颜，脚在风中轻扬着，在人群中一就会被看到。

    她举着一把伞，伞骨微微前倾，雨珠顺着伞沿连成晶莹的珠串，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