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迎来到oran stone，小。”

    黑衣侍应生着银质酒杯靠过来，袖半截银蛇纹。

    “我要你们的招牌酒，请不要加菠萝，谢谢。”陆瑾年是各酒吧的常客，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当起调酒师，她完酒，兴致地看着陶念。

    “给我一杯……”她挲着有些皱的酒单，目光落在“old fashioned”这个词上，这款是诞生于1800年代的古典尾酒。

    侍应生挑眉：“您确定？这杯酒需要至少半小时醒酒。”他转取酒柜层的方冰。

    “我确定，加双倍威士忌。”陶念哑着嗓说。

    “客人，您的old fashioned。”侍应生将酒杯推过来，琥珀的酒表面漂浮着橙碎屑。

    “再要一份小拼盘吧，”陆瑾年无奈，“你这酒量，还空腹喝酒，怕是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调研报告需要补充特殊教育资源……”陆瑾年看她不说话，便试图开启话题，转动着酒杯凝视她：“你知这附近有多少特殊教育学校吗？十六所，但其中七所去年已经改成了普惠幼儿园。”

    “陆副，能不能聊别的？”陶念着太苦笑，余光却突然瞥见卡座里一抹熟悉的影。

    林知韫换了休闲装，墨绿衬衫松松垮垮地罩着肩膀，阔垂有一丝褶皱，手里端着杯鲜红的西瓜。

    “好巧。”林知韫自然地坐到陶念边，西瓜在玻璃杯凝珠，“学校的方昕悦老师快要结婚了，今天她们在这办单派对。”

    陶念的指节扣酒杯，威士忌的辛辣窜上，烧得眶发：“真好啊，要结婚了。”她故意拖尾音，“林老师是不是也着急了？”

    林知韫的指尖在杯沿画圈：“能和喜的人在一起当然好。”她袖的雪松气息飘来，“但也不必为了结婚而结婚。”

    陶念的酒杯磕在吧台：“真巧，我也不想恋，更不想结婚。”她看着杯边缘的柠檬片，“我的况……也不适合与人建立久的羁绊。”

    她又忽然突然想起上午林知韫在办公室的时候，还说喜八块腹肌的，一副要和人相亲、要立刻嫁人的样。

    陶念仰剩余的酒，忍不住揶揄：“林老师上午不还急着加微信拓展人脉吗？”

    “陶念。”林知韫突然用指节轻叩桌面，像当年敲黑板提醒走神的学生，“你喝的是我的酒。”

    陶念的有些的，这才发现，自己竟不知不觉拿错了杯。

    威士忌的琥珀在林知韫的西瓜旁，像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。

    “手还好吗？”陶念想缓和一有尴尬的气氛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”林知韫看着西瓜杯边属于陶念的印，问：“你……为什么回晋州？以你的学历，留在大城市发展更好。”

    陶念晃着威士忌杯，冰块撞虚浮的脆响：“这是我职业规划的一分。”琥珀酒在灯漾开，映她底的波澜，“先考选调生，积累基层经验，再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有说，面上已经泛起红。

    “只是职业规划吗？”林知韫笑了一，没有看她。

    陶念看着林知韫起离去，墨绿衬衫被镭灯照五彩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