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逢正要开说自己留，许南星却已经自然地坐在病床边的椅上，又整理了一已经平整的背角。

    “我留陪你。”许南星轻声说。

    姜逢看来，二人想是比较熟悉，陶念也没有拒绝的意思，她就很识趣地离开了，但是离开之前，给林知韫发了微信。

    陶念的沉重得像压着铅块，恍惚间，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修的影站在了门。

    林知韫俯，微凉的手背贴上陶念的额，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救赎。

    “才离开三个小时，”她叹息着，“就把自己成了这样。”

    枣树

    林知韫刚走教育局大楼，看了表已是将近十。她疲惫地着眉心，往停车场走去。手机突然在震动，她打开微信，是姜逢。

    当看到“念急胃炎”时，林知韫走向停车场的脚步加快了起来，心涌上一阵恐慌。

    走廊尽，病房的门半开着。林知韫在门停顿三秒，了一气，整理好散的发，才轻轻推开那扇门。

    病房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的女生坐在那里，静静地玩着手机，看起来战况很激烈，但是却控制着自己没有发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陶念听见开门声，轻轻地睁开了。

    像一场梦一样，林知韫又回来了，脸却有些暗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加班结束了？”陶念的声音有些哑。

    “嗯，”林知韫收回手，看着陶念的药，“需要住院吗？还要多久能打完？”

    一旁的女孩突然抬：“医生说要观察两天。”她亮手机里的住院单照片，“等炎症指标降去才能院。”

    林知韫终于看向那个陌生面孔，问：“你是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她朋友，”女孩利落地站起，“在这里陪她。”

    林知韫幽幽地看着陶念，好像在用神说，“你朋友还多。”

    陶念一时有些发麻，这个局面是她万万没想到的。

    可是，她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，为什么心虚？

    陶念清了清嗓，有些尴尬地开介绍，“这是我的朋友，智慧白板的培训负责人，许南星。”

    又对许南星说，“这位……也是我的朋友，林老师。”

    陶念突然想起鲁迅的《秋夜》，在我的后园，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，一株是枣树，还有一株也是枣树。

    现在，她的面前就有这两株“枣树”。

    林知韫环抱着手臂倚在床边的柜前，驼大衣的腰带垂落去，轻轻扫过桌脚。她侧着，小懒散地靠着桌柜。

    她微微抬起眸，那目光轻轻落在陶念的里。

    陶念觉得自己的比刚刚更麻了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似乎藏着太多绪，有委屈，有克制，还有，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。

    而后，林知韫的目光终于移开，转向窗外漆黑的夜。

    但陶念分明看见，她抱在前的手指，正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。

    这时，值班护士推门走了来，“23床家属，去缴一费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