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，这些人啊，上却有着大的生命力，”阮丛拎起壶，汽氤氲中她的语气带着敬佩，“手上全是采茶留的茧，晚上却聚在篝火边唱山歌。去年有个大还教我用茶梗编蝴蝶。”

    晚饭时分，四方木桌被腾腾的菜式摆满。阮丛开了瓶自酿的杨梅酒，给每人斟上浅绛的一盅。

    林知韫夹了块放到陶念碗里：“张阿姨养的走地，多吃。”转又给阮丛舀汤：“咸是你去年腌的那块吧？终于舍得吃了。”

    阮丛举杯碰了碰陶念的酒盅：“谢谢你来。”她圈有些发红，“这些年，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吃团圆饭。”

    黄的灯光，陶念举起手机对着餐桌拍了张照片。

    氤氲的气、喝剩的杨梅酒、还有阮丛醉趴在碗边的侧影。她又凑近林知韫自拍，镜里三人的影彼此靠近。

    陶念低打字，林知韫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。她看着对方嘴角噙着的笑意，筷无意识地在碗里划了划。

    不知陶念在回谁的消息，此刻心底涌起的余涩随着杯中的杨梅酒，悄悄漫上尖。

    夜了，阮丛已醉趴在桌上，她们一起把阮丛扶到床上，盖好了被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去外面看星星？”林知韫洗好了碗筷，很随意地回问陶念。见陶念，她顺手从门后取件厚外递过去，“穿着，山风凉。”

    陶念跟着她一脚浅一脚地踏过碎石小径，月光如银般倾泻，将两人的影在田埂上拉成缠绵的形状。

    夜风掠过茶田，惊起草丛中沉睡的萤火虫，绿光在她们衣袂间转。

    登上坡，银河如碎钻般铺满天幕。陶念还未来得及惊叹，却先受到侧一灼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转过，正撞林知韫的底。那里面漾着比星辉更明亮的温柔，得像蓄着晨的星空。

    阿尔卑斯山巅的初雪，撒哈拉沙漠绵延的星轨，挪威峡湾永不落幕的极光。

    都抵不过此刻映着她的这双睛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是她心底最炙的渴望，是目光汇时无需言语的懂得，是她灵魂唯一认定的归宿。

    林知韫轻轻拂开陶念鬓边被风的发丝，指尖在月光泛着白玉般的光泽。她什么也没说，可那双睛已经诉说了千言万语。

    关于这些年独自仰望星空的夜晚，关于每个忍疼痛时幻想过的拥抱，关于此刻终于等来的圆满。

    “林知韫，你喜我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脱而的瞬间，陶念自己先怔住了。

    她原本定决心只要默默陪伴就好，可当撞那片比星河更温柔的目光时，贪念便如野草疯——人类终究是贪婪的，尝过一甜，就渴望整个天。

    林知韫的脊背明显僵住了，但她没有躲闪，也没有后退，只是静静望着陶念，仿佛在等待一场预知已久的审判。

    陶念的呼轻拂过林知韫的，留一个转瞬即逝的碰。

    就在她即将退开的刹那，林知韫突然开，声音里带着克制的颤音：“陶念，你知你在什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