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林知韫忽然笑了，角细纹像被风拂过的面，“我答应你——记住该记的，但更用力地你。”

    她起走向厨房，陶念听见微波炉轻微的运转声。回来时，林知韫手里端着两杯，香在空气中氤氲开。

    “从明天开始，”她把一杯放陶念掌心，“我们每天多对方一。直到这份重过所有委屈，直到那些伤害轻得像鸿。”

    林知韫低，她忽然想起栖山那片毫无遮挡的璀璨银河。

    面对过去，无法行抹去过往的伤痕，但是可以用新的、温明亮的记忆，将过往一层层覆盖。

    正如此刻满室的温馨，温柔地覆盖了曾经的忐忑与不安；也如她们十指握的温度，正悄然熨帖着岁月磨的薄茧。

    底气

    元宵节这天，正是周六，最近没有加班，难得的清闲，两人慢慢吃着早饭，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。

    “中午带你去个地方。”林知韫放杯，忽然说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陶念抬起，好奇地眨眨，“这么神秘？要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回青山镇。”林知韫微微一笑，“回我们家。”

    陶念放了手里的勺：“啊？今天？你怎么不早说！”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慌，小声埋怨：“昨晚就该去给阿姨挑个礼的……”

    林知韫起走到她边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：“别张，就是回家吃顿便饭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……阿姨肯定早就看来了。”陶念垂，声音低了去。

    那些屋里明显共同生活的痕迹、元旦一起去玩、林知韫说她是很重要的朋友……在她母亲里恐怕早已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确定她知了多少。”林知韫的握着她的手，“等我找个机会，亲自和她好好谈谈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陶念依然蹙的眉，放柔了声音，带着一丝调侃：“别怕，有我在呢。再说，我妈又不吃人。”

    陶念还是执意去了趟超市，回来时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购袋，林知韫快步迎上去接过袋。

    “买这么多，我妈一个人得吃到什么时候？”她轻轻着陶念勒得发红的手心。

    陶念低，小声地说：“第一次正式登门……我想给阿姨留个好印象。”

    去青山镇的公路盘山而上，车窗掠过一片青瓦黄墙的古刹。陶念忽然坐直：“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……很灵的寺庙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知韫转动方向盘拐岔路，“镇上没什么景，就这座华藏寺还算有名。”

    几个月前，她都没敢想过，自己会和林知韫一起回到她的家乡，以“女朋友”的份走对方的生活。

    这几个月的时光，恍若一场梦。

    车停在小院门，许意芝系着围裙迎来，目光先落在女儿接过袋的手上，才转向陶念：“来就来了，买这么多东西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