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喜偷偷在场上、在办公室里寻找她的影，哪怕只是远远看一，心里就满满的。我喜听她说话，嗓音有低哑，却特别好听。我甚至喜她上那淡淡的、雪松的香气，后来，我连洗衣都悄悄换成了和她一样的味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喜她喜我的样，但更喜她本来的样。喜她那份藏在骨里的骄傲，也喜她偶尔的脆弱；喜她从容的样，也喜她有时候别扭又固执的小脾气。”

    “她的一切，好的、不好的，我都喜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她装的终于彻底崩塌，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：“可是妈妈……我把她丢了……是我亲手推开她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再也说不去，地低，的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，模糊了那张她看了无数次的、带着温柔笑意的脸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呢？”李瑞荣望着女儿泪满面的样，声音里满是困惑与心疼，“既然这么喜，为什么要分开呢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舍不得看她受委屈……”陶念的泪止不住地往掉，声音哽咽，“我见不得她过得不好，更见不得她因为我过得不好……她因为我，把好好的前程都毁了。妈，你知吗？她来锦城这么久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，只能和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争最基层的岗位。我看着心里难受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气，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声音：“可她要是回到晋州，用不了一两年，就能当上教育局的副局。那才是她该走的路，该有的样。我不能……不能这么自私地把她绑在边。我应该放她回去的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妈以前总觉得，两个女人在一起，不像话，也没有个法律保障，将来要是受了委屈，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”李瑞荣缓缓说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慨，“但这段时间住院，看你总是偷偷抹泪，再看看你小姨……自从她想开后，日反倒过得比以前更舒心了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，轻轻去女儿脸上的泪：“我这病了一场，倒是想通了很多事。也许就算你找个男人结婚，也不见得能找到一个比林老师更疼你、更懂你的人了。我们父母的，虽然心里总会有些别扭，但说到底，最盼着的还是你能健康快乐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手指温柔地抚过陶念的脸颊，中满是慈。

    “你爸爸那边，别担心，给我些时间，我会慢慢开导他。”说着，她从床柜中取一个盒，小心地一张银行卡，陶念手里。

    “这些年，妈一直省吃俭用，给你和陶源各攒了一笔钱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以前家里条件不好，很多事都亏待了你们兄妹俩……这些天躺在病床上，我想了很多。”

    她轻抚着银行卡，继续说：“原本打算每人攒够十五万，给你们置办嫁妆和彩礼。现在这里一共有十二万，虽然还差一些，你先拿着。”

    “妈，这钱我不能要！”陶念急忙推拒，“你现在的治疗还需要很多钱，后续的化疗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话，”李瑞荣持将卡在女儿掌心，“妈这里还有治病的钱。这些年，你为这个家付太多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慈，“这笔钱虽然不多，不知够不够还清你欠林老师的分？但妈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对方面前，不再背着愧疚的心理包袱。”

    陶念的泪再次夺眶而。

    “收吧，这本就是该给你的。”李瑞荣轻轻握住女儿的手，“既然是你亲手推开了幸福，现在就要靠自己的努力，把那个对的人重新找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