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韫拉着她在女装区穿梭，指尖掠过一排排衣架，不时一件在她前比划：“试试这件衬衫，颜很衬你。” 又拿起一条剪裁利落的西，“这个版型，你穿应该很神。”

    阮丛被推试衣间，换上一又一衣服。

    镜里的人确实显得更练了，可她总觉得别扭，像是被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壳里。

    最后，她的目光被角落外专区一件橄榄绿的冲锋衣引。她走过去，摸了摸面料，睛亮了起来：“林老师，我觉得这件特别好！”

    林知韫看着那件风格迥异的衣服，有些哭笑不得：“我给你挑了那么多正经衣服，你最后就看中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！”阮丛认真地解释，语气带着发现宝藏般的兴奋，“你看这面料，防风防还透气。以后你想爬山，或者我们去徒步，穿着它又轻便又保，特别实用！”

    看着她发自心的喜和那无法反驳的实用理论，林知韫摇笑了。

    最终，她不仅妥协地买了那件冲锋衣作为送给阮丛的礼，甚至鬼使神差地，自己也手了一件同款不同。

    日像山间的云，一层层漫过，又悄无声息地散开。

    自那日从径山来，林知韫和阮丛又去爬了以险峻著称的天台山。

    她们沿着近乎垂直的石阶一步步向上，将尘世喧嚣远远抛在后。

    林知韫发现，当专注于攀登，思绪便无暇他顾。汗模糊了视线，山风满了膛，那些曾经蚀骨的思念与自责，竟真的被一稀释在绵的呼与脚步里。

    她甚至发现，那些曾夜夜纠缠的噩梦，竟真的再也没有现过。而且，即便边再无陶念的温度与气息，她依然能够安然睡，甚至能一夜无梦直至天明。

    只是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，习惯仍会脚。

    当洗面用完时，她会意识想起陶念偏的那桃味的；涂抹防晒霜时，会想起陶念总是忘记涂，不知现在没有了自己的提醒，会不会还是忘记；餐时，“不要香菜”四个字总会脱而……

    一天，又一天。山峦的廓在窗外次第模糊又清晰。

    直到某个寻常的傍晚，林知韫无意间瞥见手机上的日历。

    她怔了怔，随即恍然。

    原来，距离陶念说“我们分手吧”那句话，已经悄然过去了六十二天。

    没关系，天分手，秋天会习惯[1]。

    最近这段时间，林知韫的银行卡上，开始陆陆续续收到来自陶念的转账。金额不大，但一笔接一笔，异常执着，累积起来竟已有五万多块。

    林知韫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她太了解陶念的经济状况了，她本没有这么多存款。

    钱是从哪里来的？

    是着向家里开要的吗？有没有因此挨骂，受委屈？

    还是……她又像当年那样，不顾一切地跑去兼职了？

    像那个冰冷的冬天一样，在便利店熬到夜，用透支的方式去凑齐这笔钱？

    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冬天。

    那年，她的膝盖粉碎骨折后，复健并不顺利，医生委婉地指，更大的障碍来自她的心理，她有一几乎放弃自我的倾向。

    那时，是蒋珞看不去，拉着她，驱车数小时来到河州大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