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婆指挥着大丫鬟们带着小丫走，红玉给了银，见陆贞柔还呆在原地，心想“是个可怜的”，便耐心问：“你有什么话想跟他们说吗？”

    陆贞柔张了张嘴，还没跟农妇说上什么话，后背被人猛地一推，差跌倒，她转看去，旁边的农妇掂着银赔着笑，推她的人是那农妇的男人——那汉一脸凶狠地说：“瞅甚么！还不快去，再磨叽，老活扒了你的！”

    红玉登时柳眉倒竖，发话呵斥：“叫什么叫！短命鬼，她已经被李府买来，从此就是李府的丫鬟，与你不相。”

    那汉平日里就是个欺怕的孬，见红玉气势嚣张，登时了去，赔着笑：“是是是，姑说得对。”说罢，还打起自己的嘴，“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
    陆贞柔冷看了闹剧，等对方闹够了，便轻轻拉了拉红玉的衣摆，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污渍。

    红玉觉到有人扯着自己，低便看见一张生生、脏兮兮的脸，因为被用力拭过显得几分通红可怜。

    她心一，想到“这孩真是可怜见的”，又嫌那汉吵闹，便对农妇说：“还不快把你男人带走，留在这是想污姑的？”

    等红玉说完，薛婆便不再理会那对夫妻。

    农妇得了钱，又扔掉一个包袱，自然是千恩万谢地拉着自家男人走了，边走边骂：“杀千刀的东西，吵什么，嫌我不够丢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这泼妇！把钱给我，那丫是我捡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遭瘟的东西——”

    见那对吵闹的夫妻走远，女孩们也被当作货似的清完毕，陆贞柔脆生生地说：“红玉，薛大姥姥，我是被捡来的，跟他们不认识，也不知该说什么话。，你好漂亮，跟画里的仙女似的，能不能陪我说说话，我们要去哪儿呀。”

    六岁女童的声音糯动听，再加上这上懵懂迷茫的睛，实在是粉可。

    不过十七八岁的红玉被她哄得心怒放，又看见她的样，顿时心不已，第三次叹：“好好人家里养的女孩变成这样，真是可怜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