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您瞅秦骥那德行——明着是敬酒，实则诚心您，一脸贼样，没安好心！”

    林瀚握着方向盘，腮帮鼓得老，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，话刚起还想再吐槽，角余光飞快扫向后视镜——后坐的左青卓西装笔地陷在座椅里，迭架着，一只手随意搭在膝，另一只手撑着额角，帘轻阖，眉峰却拧着浅浅的褶，一看就心不佳。

    林瀚心里一凛，立收了声。舟车劳顿和一晚上虚与委蛇的人，本就心俱疲，自己哪还敢在旁边絮叨添堵。车平稳驶凤亭轩的地车库，左青卓向来不喜外人踏足他的住，林瀚送他到电梯，便识趣地驱车离开了。

    左青卓没醉，只是想不通秦骥最近的反常。直到走到家门，看见那蹲在门边的影，心的迷雾才算散开——在这儿等他呢。连女儿都舍得送，真是不择手段。

    他放轻脚步走到那人面前，对方没动静，像是睡着了。“温小。”

    蹲着的人猛地惊醒，慌地寻着声音来源，看清前站着的人，才慢慢抬起脸。左青卓见她底的困倦瞬间被亮光冲散，像碎了星沉在里面。

    温洢沫急着起，可蹲得太久麻了，一歪，连带着手边的袋往他怀里倒去。左青卓伸手稳稳扶了她一把，两人距离不算近，可那淡淡的玫瑰香却缠缠绵绵往他鼻间钻，像一株着晨的玫瑰，又纯又勾人，酒意都被这香气浸得了几分。

    女孩抬着脸，脸颊绯红，眸里盛着一汪，漾得人心发。左青卓忽然觉得，再的诗，也不及她这副模样半分。“左先生，谢谢。”她小声说着，飞快低，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，弯腰去捡地上的袋。

    人都退远了，左青卓的手还僵在半空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，指尖无意识地挲着，像还残留着她衣料的，随即轻咳一声，若无其事地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巧啊，温小。”

    温洢沫抬看向他，脸上满是羞赧，生怕被他当成跟踪狂，急忙解释：“左先生，您只告诉了我您这一住，我……我天天都有来的。”

    左青卓挑了挑眉，底漫起玩味，用指纹打开门，侧朝她抬了抬：“麻烦温小了，是我考虑不周。门坐坐，喝杯茶吧？”

    这会儿已过十，孤男寡女共一室，总归是不妥。他倒想看看，这姑娘为了秦骥，能到哪一步。温洢沫红着脸了谢，竟真的抬脚走了来。左青卓略意外，低笑一声，心里暗：秦骥这次，牺牲倒是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