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又一闪电划过，雷声随其后，闷闷地过天际。

    温洢沫本能地颤了一。

    左青卓觉到了。他手臂微微收，将她搂得更实了些，抵在她发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他声音里带着倦意，像是真的准备睡了，“怕就抱。”

    温洢沫愣住。

    她预想过无数可能——他拆穿她，他赶她床，他趁机谈条件，甚至他像昨晚那样，用更直接的方式完成这场对峙。

    唯独没想过，他会就这样抱着她，说“睡吧”。

    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怕打雷、需要被庇护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可她知不是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知。知她在撒谎，知她在试探，知她所有的心思和算计。可他偏偏选了最温柔也最残忍的一方式——纵容她的靠近，却用亲密的姿态划更清晰的界线：你在我怀里，但游戏规则，依然由我定。

    温洢沫在黑暗里睁着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，听着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。

    他的温从后包裹着她，手臂的重量真实地压在她腰上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，温度透过衬衫一渗来。

    太近了。

    近得能闻到他上每一缕气息，能觉到他膛随着呼的起伏，能察觉到他哪怕最细微的动作。

    可又太远了。

    远到她本摸不透他在想什么，远到那句“安全是不是更足”像糖衣包裹的刀片，甜又锋利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昨夜在书房，他也是这样抱着她，在她耳边低语，然后一秒就将她抵在落地窗上，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——这场游戏里，她从来不是掌控者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他又在重复同样的戏码。

    用温柔织网，等她自投罗网。

    温洢沫闭上，睫轻轻颤了颤。

    她在黑暗里，慢慢放松了，让自己更贴近他温的膛。然后伸手，轻轻环住了他的腰。

    左青卓的呼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温洢沫把脸埋在他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哭过的鼻音：

    “……左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左青卓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抬手，掌心轻轻抚过她的发，一，又一，动作慢而温柔。

    然后他低，在她发落一个很轻的吻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沉，更缓，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    温洢沫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她在他怀里闭上睛，听着他的心，闻着他上的味，受着他手臂的重量。

    窗外的雨还在，雷声渐渐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