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今棠便为他编了辫，搭在肩，晏英披上斗篷，上斗笠，轻纱遮挡了面容，只能瞧见些许曼妙影。

    晏英抱着手炉，与江今棠门了。

    这还是他一次在年节夜里来逛集市，江今棠也是。

    集市上很是闹，京中百姓待了那么久，便是等着这一日，能阖家团圆，能尽享受大宁的繁荣。

    哪怕，这样的繁荣早已虚浮于表面。

    晏英忽然有些恍惚，一路上都没和江今棠说什么，两人都沉默着。

    半晌，江今棠忽然；“师父稍等我片刻。”

    晏英站住脚，微微侧首，江今棠已经去了一旁小摊上，选了支糖人，是要送给师父。

    “师父喜甜，应当会喜。”

    晏英有些不自在地接过来，；“很丑。”

    话语里是嫌弃，但手上却是心非，将糖人放到了边。

    晏英忽然想，分明应该是他攻略江今棠，怎么总是让江今棠这些事来讨好自己。

    【好度 1，当前好度52】

    晏英将糖人脑袋咬了来，视线微微一转，思一瞬，他忽然又将手从帷幔伸去，将咬过一的糖人递给了江今棠。

    江今棠愣了一瞬，没明白晏英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晏英状似无意；“刚病好，胃不佳，吃一解解馋便够了，好吃的，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江今棠傻愣在原地，晏英视线被纱幔遮挡，朦胧间，他看见江今棠脸上慢慢浮现一丝喜悦与受若惊，小心翼翼将那支糖人接了过去，“多谢师父。”

    好度没动。

    晏英想。

    好度的波动，似乎并非因为江今棠，而是……

    他看见江今棠张，顺着自己咬过的地方咬了去。

    晏英到心骤然加快，接着，他听见系统播报声跟着响起。

    【好度 5，当前好度85】

    而是因为他自己。

    一切都能说通了，忽涨忽落的好度是因为自己对江今棠并非喜，心不一的人是自己，险狡诈的人也是自己，反倒是江今棠的，一直表里如一。

    晏英闭了闭，将眸中神遮掩去，又装作无事发生一般，继续向前走去了。

    江今棠丝毫不知晓他想了什么，只是亦步亦趋跟着晏英。

    晏英自私惯了，突然递过来的糖人很是蹊跷，他能觉到晏英在试探自己，但不清楚在试探什么。

    他心如麻，却也坦，晏英想试探，他便由着晏英去了。

    但晏英什么都没说，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，江今棠有些犹疑了。

    晏英上的好度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，他早惊觉那玩意儿似乎与晏英的心有关，甚至，可能是和自己有关。

    方才在府中接二连三地跌，江今棠险些自阵脚。

    他想了一路，兴许是自己举动太越界，叫晏英不喜。

    晏英脑里除了权争，什么都不曾放在心上，又见他先前在红门堂那般对待慕辰，或许……他是厌恶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的。

    江今棠有些郁闷，但也想清楚了。

    如今况不明了，他须得再克制一些才行。

    “江今棠，”晏英忽然在前喊他，“去给我买两只孔明灯。”

    还在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