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其实……”沈翊的语调缓慢，沙哑地说：“我就是不知该怎么办……”

    在直面沈翊的崩溃时，陈枭撑的那些平静才会瞬间变得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即使知这是常态，沈翊还是会被屏幕上的白光刺痛睛，然后隐忍不发地抬手泪。

    毕竟同一个号码，沈翊自己都联系不上，陈老师也不见得就一定能联系到，让人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更好。

    凌晨一两的走廊黑得看不清路，沈翊就趁着大家都睡熟的时间段，一个人窝在角落里不停地拨打着那个无人接听的号码。

    话音一落，沈翊愣怔着说不话，也不知该如何回答，于是脆侧过，低埋陈枭的颈边，许久都没再开说话。

    沈翊偏过一叹：“没必要，太麻烦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沈翊说，“在国外，经常联系不上。”

    自从了画室，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陈老师在帮他打，的事又过于复杂，沈翊没什么理由再去找陈老师。

    包括信息也发了上百条，但始终无人回复。

    昏暗将并肩的两人笼罩，陈枭转过看着他里那微末的那一丝光，仿佛这是唯一可见的光源。

良久，陈枭才回过神：“你妈知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会没有家……”沈翊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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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陈枭每次都没有去打扰，原以为他只是压力过大，需要独的发时间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陈枭垂目光，看着他，“你每天晚上走廊打电话，就是在联系你妈吗？”

    可陈枭却能清晰地知到颈侧沾了温的，以及他睫轻轻煽动着，频率缓慢也轻。尤其在听见那隐忍的泣声时，陈枭只觉心脏像是被万针刺穿，宛若细密又酸麻的疼……

    闻言，沈翊脸一怔，接着错愕：“你怎么知我……”

    沈翊摇摇：“不确定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妈妈会离婚的吧。”陈枭摸了他的发，才发觉上面也沾了雨。

    “你起来，我都看见……”陈枭解释，“你没睡，我也没睡。”

    陈枭说：“你会有家，因为你有我。”

    这个所谓的“家”很早就已经分崩离析，也许在更早前，沈翊没生时，就已经有了裂。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渐渐就走到了今天这个结果。

    毕竟沈家峻对朱婉清来说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，这么多年来，也许本就没在意过沈家峻的所作所为。

    “没联系上吗？”陈枭问。

    话落，沈翊又忍不住补充：“你也别和陈老师说……”

    沈翊远望着校门方向的灯，似是喃喃地回答：“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