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满枯黄树叶的路上，路灯照亮暗的周遭，还隐隐散发着冷清的雨味。

    怎么今天就没动静了，陈枭居然也会有不理会沈翊的一天吗？

说话，是我不好，你别生我气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不可以不要因为我那天的一次不好，你就觉得很想离开……”

    只是很细密的小雨雾，没到撑伞的程度，走在街上的两人也没有要中途打车，或者找地方避雨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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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别这样对我好吗？”

    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回答。

    拥抱持续很久很久，温煦光轻轻落在他们的后背，陈枭固执地抱着他，恍惚中却觉怀里抱着一块寒冷易碎的冰，稍加用力，平静的冰面就会现危险的裂。

    沈翊把揣在袋的手拿，主动靠近去挽着陈枭，用再寻常不过的语气坦白：“我是生了病，所以我现在很麻烦，你能明白这个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要投画廊要走，可是你却什么都没告诉我，你只说你要走，也希望我走……”

    就像如今的沈翊，不陈枭付再多的，都只会让他的心掰成两半，一半是痛苦不堪，另一半是惴惴不安。

    陈枭仍旧沉默，低垂睛看地上的两个影，或者用余光瞥见沈翊模糊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我还是一个非常重的负担吧。”沈翊这样评价自己。

    “你很喜那个地方吗？真的一定要走吗……”陈枭的呼一滞，嗓音沙哑地说：“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找不到你，至少……也要说清楚你要去哪吧……”

    天渐暗，一到夜晚就开始转冷。

    换平时，陈枭肯定就会贴过来，摸摸他的手，然后皱起眉记不清第几次念叨“手怎么这么冷呢？”再很是理所当然地把他手揣兜里，不停搓取。

    彼此的脚步声都很轻，侧距离不近不远，沈翊一语不发地转，望着同样不声的陈枭。

    陈枭心有余悸地重复：“至少，别让我再找不到你……”

    遇到任何事，只会逃避和欺骗自己。

    沈翊机械地呆怔很久，才艰难回过神：“抱歉……”

    半晌，沈翊突然歪着盯住陈枭的脸，凑过去问：“生我气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陈枭，我真的是个只会退缩的人。”

    就如同，即使是再低温的光，这块冰也终会在光的照中，无可避免地逐渐化消逝。

    如果必须要用更清晰的词形容自己，沈翊大概会用“累赘”。

    话音一落，陈枭的神十分复杂，尤其转去看向他的时候，漆黑的眸里晦暗低沉，偏偏藏着温柔的绪，还密不漏风地裹挟着影小小的沈翊。

    陈枭不回答，沈翊平静地扯弯嘴角，淡淡的笑：“不理我？我都先跟你说话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