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已经是迟禹第三次抬手，却又在临近门铃时颓然放。

    第四次在心里过了一遍想问的话，可上一秒刚复盘完，一秒又觉得没底。

    这样讲合适么，会不会显得太过咄咄人？

    犹犹豫豫间，那荒唐到让人啼笑皆非的觉又冒了来。

    自己作为被偷拍的对象到底有什么好心虚的？

    甚至，比起讨要一个说法，他更想当着程非的面让他把这不像话的辞呈收回去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不再踌躇，净利落雪白的门铃钮。

    叮咚——

    清脆铃音落地。

    迟禹驻足等了好一会儿，门却没有丝毫动静。

    不在家么？

    他疑惑，再次门铃。

    这次脆一气了三，密集铃音随着逐渐焦灼的心境由清脆变尖锐，纠缠扭动在昏楼里。

    真的不在家？

    迟禹心自己太冲动了，一脑儿冲过来，就没考虑过提前给程非去个电话，以至于临门一脚却扑了个空。

    他几不可闻叹气，转走回电梯。

    电梯门缓缓合闭，迟禹掏手机，原是想直接给程非打电话，略略思忖又担心对方此刻不便，便码了条简短的信息发了去。

    “在哪。”

    程非被突然叮叮作响的信息音吓了一。

    他手忙脚从袋里掏手机，打开收件箱却被那仅仅两个字的问句困住了。

    删了打，打了删，最终还是决定放弃，继续他的人形大鸵鸟。

    可对面那人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。

    须臾，第二条信息随而至。

    “程非，回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