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关门声后，迟禹的耳边只剩妈妈呜咽的哭泣。

    他赤着脚走到客厅，疲累又麻木，弯腰一收拾地上的狼藉。

    “小禹。”妈妈抹掉泪蹲到他边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这个“走”字说得没没尾，但迟禹一就明白了，他没有问怎么走，走去哪儿，家怎么办，学校怎么办，只是轻轻将手掌覆在妈妈青紫的腕上，慎之又慎。

    妈妈去了厨房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迟禹回房间收拾行李，转了一圈才发现这个家早已没什么东西让自己留恋。

    简单往包里了几件衣服，卧室便见妈妈已经拖了只行李箱站在门。

    箱不大不小，成很新却是没见过，得鼓鼓。

    他一明白过来，妈妈早已为这一天足了准备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妈妈朝他挥手。

    迟禹跨家门，目光顺着昏暗楼向上看，雨天的清晨，光线也能成为一奢侈品。

    “妈妈，等我一，十分钟……不，五分钟。”

    跑回房里，他从柜里取那个买了还来不及装的新应灯和工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。

    小区门缓缓拐一辆轿车，在迟禹和他妈妈边停。

    未几，轿车重新开动，平稳穿行过清晨雨帘，压过地面积，溅起一片泥污，而洼未静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踩踏。

    穿着蓝白校服的棕发少年拼尽全力追逐在大雨中，手里攥着一枚徽章，跑得飞快又绝望。

    程非从来不觉得跑步让他这么痛苦，因为终就在那里，或早或晚自己总能到达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终不再是不是一条线，而是人机能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的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