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林从小就害怕医院。

    白墙、冰冷的金属推车、刺鼻的酒味……这些东西刻在她的脑海。

    她当然怕打针，怕疼。

    可比起这些，她更怕的是检查——生健康检查。

    事实上，她记不清第一次觉得“哪里不对”是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或许，是在父母亲自拜托幼儿园老师多照顾她时，上厕所要避开别的小朋友时……

    “枫林，答应妈妈，不要让别的小朋友看到你的小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那是你的隐私位，不能随便给别人看，知吗？”

    即便那时的叶枫林对没有概念，她还是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，她被抱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前，被脱，那光亮的手电筒照向心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——为什么妈妈的话突然不算数了。

    她哭闹、挣扎，无意间踢中了医生的脸，那场让人屈辱的检查才被迫中止。

    而爸爸沉着脸，就好像她错了什么。

    这样的检查，断断续续地持续着，直到小学三年级后，爸爸妈妈再也没带她去过医院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他们也再没提起过她的。就像大分传统的父母一样，青期到来时，知识仍是他们回避的领域。

    若不是那天遗脏偶然被发现，叶枫林敢打赌，爸爸妈妈绝对不会主动告诉她那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此刻，上午十一。

    医院的休息室，安静得能听到挂在墙上的机械钟表的秒针前声。

    涂婉兮轻轻将叶枫林拥在怀里，一又一拍她的背。

    过去半小时，叶枫林就像个受惊的孩般，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涂婉兮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烈。她没有她，而是带她来到这间没有旁人的休息室，让她平复心。

    “好些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叶枫林摇了摇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再休息会儿。”

    涂婉兮盯着少女的发旋，随即阖上帘，嘴里哼一些旋律，神无奈。

    ——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又在戏她？

    唉，狼来了的故事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谁叫她平时总是没个正经呢。

    墙上的秒针继续游走，声音一一，像是把时间切割开。

    时针指向十一三十分的那一刻，有了些许困意的涂婉兮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唔，”少女难为地支起，不敢看涂婉兮的脸，“谢谢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客气？倒不如说，该歉的是我吧？”

    叶枫林惊恐地瞪大，忙挥手：“没有！是我太任才对……”

    涂婉兮特地陪她检，可她却浪费了很多时间，还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