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底其实很慌。

    不确定自己同意是对是错。

    院里喧闹，傻那声“老婆”，她也不确定池州棠听没听见。

    他们回去，甜品摊的东西已经卖完了。

    男人对钟裕的背影笑笑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大哥，差当成阿宥。”

    谢净瓷默不作声，帮他一起收拾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大哥找你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？”

    她系塑料袋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问得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池州棠接过垃圾，扬起眉梢。

    谢净瓷上的大衣是黑的，看不清黄油污渍，所以她没脱。

    “我公公婆婆的私事，你也要知？”

    “我哪儿敢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，嫂继续忙吧，这天气真是太冷了，我找尹律述职了。”

    他大摇大摆地离开。

    谢净瓷见他没回主教堂而是了尹书律的房间，忧虑始终散不去。

    池州棠是聪明人。

    甚至聪明得明了。

    发现一个漏，就能顺藤摸瓜。

    当年是这样，如今他又要如何？在钟宥那边离间吗。

    他们的关系陷僵局，大概也不会更差了。

    早晨未缓过来的疲惫困倦，被冷风一，全数翻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打扫净桌面，撑着去个摊位帮忙，没站稳。

    后有人扶了一把。

    她低声谢，那人没松手。

    “净瓷？”

    “净瓷，真的是你吗？”

    全世界的人，好像都来了这场义卖。

    她看清她的面貌，脑中空白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，你信教啦？”

    谢净瓷搜刮着记忆，搜刮女人的名字，“雾晓……”

    她是她本科毕业那年，第二戏的女叁号。

    正是被钟宥封杀，夭折的那戏。

    谢净瓷在戏里演男主的妹妹。

    雾晓的角是男主的初恋人。

    她因为生病，戏份推到了后面，反而逃过一劫。

    “没有我来给朋友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啊，你说牧师是吧，他得蛮对我胃的，可惜太死板，刚才还不允许我在教堂里拍照。”

    四年没见，她对她态度自然得很，说话直抒臆。

    “当年你退圈，我们都以为你被包养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包养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？邱文礼到和人说你男朋友的事，说他不让你拍戏，把我们剧组毁了什么的。”她唏嘘：“他那个人也惨的，后面住神病院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你真有个后台这么的男友啊？”

    谢净瓷皱了眉心。

    她对雾晓，以前有好，聚餐的时候她听说她胃不好，经常给她带护胃的药。

    但，仅此而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