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就没有呗，”他伸了个懒腰，站起转向对方，“起来吧，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·

    晚饭过后，两人回到卧室，纪轻舟给解予安放好了，继而又趁着对方泡澡的工夫，拿手稿本苦思冥想起来。

    明天就是陆雪盈那两设计稿的最后稿期限了，可他才画了一，另一想了好几天也没什么绪。

    在白纸上随意画了几笔，刚来一个鱼尾裙廓，纪轻舟又闭了闭，叹了气，翻过新的一页，目视着前方开始发呆。

    倏然，他发散的目光开始聚焦，视最终落在了柜上瓶里，那两支绽放的蓝紫鸢尾上。

    阔绰

    上午, 光和煦，清风微拂。

    巷路，梧桐青枝绿荫, 一女着淡雅修旗袍，披着浅灰的羊披肩，手臂夹着一把洋伞，从车龙间穿过, 不急不缓地走到了对面敞开的咖啡馆门前。

    此时正有一穿着墨绿衬衣、容貌气质相当不错的年轻男端着一杯带盖的白瓷茶杯从里边来。

    见她要，便急忙让开了位置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女用方言快速了句谢，接着帘微垂, 目不旁视地走了去。

    祝韧青等待女门后, 才端着茶杯来，脑里漫不经心地想，这女上穿的想必就是先生最近一直在制的新式旗袍了吧？

    这似乎是他近几日, 在租界看到的第三位穿类似旗袍的女了。

    兴许不久以后, 这会成为上海女人的日常着装也说定。

    真神奇啊, 就这么短短数日，他居然见证一新服装的风行。

    若非这些时日于日常中收了不少先生教导的知识, 若非在这行业之中，免不了会多留心他人上的服饰, 他压不会注意到这。

    也许要等很久以后, 等这新旗袍在他所居住的华界、在上海周边地带也行起来，他才会于某个瞬间猛地回想起, 以前的妇女穿的并非是这样的袍。

    祝韧青怀着几分慨的心态, 端着杯从繁华路穿过，走了斜对面的巷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您的咖啡我给您打来了。”他边门边。

    “打”这个字用得很奇怪, 但祝韧青却觉得没有比这更贴切的了。

    在给先生工作以前，他从没过咖啡店，甚至连类似的店是卖什么的都不清楚。

    于他这人而言，别说是那坐满洋人的咖啡馆了，连西菜馆门那些穿着西服喊“迎光临”的西崽都是遥不可及的阶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