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果只有文字介绍，多少缺乏些说服力，一些从未见过云锦之人也很难想象它的丽，我便想要将其搭成衣服，拍成相片印制彩图，以便人们欣赏了解，所以才来找上您。”

    老先生听得神微愣，不懂他在说什么杂志穿搭，但大致意思他还是能理解的，明白这年轻人就是要在报上宣传他们南京的云锦工艺。

    纪轻舟见他未直接言回绝，接着又提议：“您看这样如何，我知如此宝贵的料，您肯定不舍得卖给我，那能否借我使用一月？我保证，用完后我一定原模原样归还给您，绝不会损坏您的料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“诶，这是个好法！”骆明煊捧哏，“待这幅妆缎上了杂志，作声明是由您朱老爷所提供，还不知有多少收藏家要羡慕您呢！”

    老人闻言心中微有松动，可想到这收藏多年的料要送到别人手上，又很是不安：“要是损坏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在南京有店，我可以用那店铺的一半资产来抵押，换这料一月的使用权，再支付您一笔借用费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骆明煊刚要再度附和，倏然察觉不对，诧异地张开了嘴：“啊？”

    纪轻舟抬起手肘撞了他的手臂，骆明煊上反应过来：“额对，我们那店就在武定桥，是一家新开的时装店，您和郭老爷相熟，对此定然也有所耳闻。

    “那家商铺，我们两兄弟可是把半条家命都给投去了，您的料送到我们手上，我们定然是像护着自家孩般小心翼翼地护着它。”

    另一侧，解予安注意到他们的互动，微微启想要帮纪轻舟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好话也说不来，于是又默默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“借用费就不必了，我不缺这钱。况且，听你这小辈的意思，如此奔波也是为了我们这传统工艺之宣传。想我年轻之时，这秦淮河畔皆为机杼之声，如今却……”

    老先生稍显怅惘地摇了摇，考虑半晌，蹙着眉看向纪轻舟，语气庄重：

    “这幅料我可以借你，但你万不可对其有丝毫损坏。抵押合同，我们还是得签，我也不要什么铺抵押，就真金白银的把赔偿费写清楚了，我最多借与你们一月，逾期归还也要赔偿。”

    纪轻舟闻言双眸中立刻绽开笑意来，兴应答：“没问题，那就多谢老先生谅了。”

    荒废（章）

    当日黄昏日暮, 洗完澡后，纪轻舟便带着一的黑发，坐到了客餐厅的桌前。

    迫不及待地拿昨日绘制一半的图稿, 对照着展开的妆缎，将剩的披肩纹补上。

    之后又取颜料盒，调着颜料，细致地填充起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