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然从班主任那听说了邱易月经初的事，心里有小孩大了、又夹着几分担心的复杂绪，还没等他把这绪理清楚，回到家一看，人呢？

    居然去了训练。

    他又开车去了湛川网球青训中心。

    转初夏，日光愈。训练馆正门旁边有一块树荫，傍晚的风过来有凉，他就靠在那儿，双手外袋里，听着里面时不时传的击球碰撞声。

    每一都敲得他心烦。

    他知邱易那——好胜、逞，能扛绝不叫痛，能跑绝不坐。

    可她今天才第一次来月经。

    忽然，他想起聚餐那天，邱旭闻在书房对他的最后通牒：“如果你持己见、不愿意转专业，不愿意到公司上班，那我会培养邱易。”

    培养。

    听起来像是夸奖、重视，是被神拣选的荣耀。

    但在这两个字底，实际带着另一层意思：无法主自己的专业，甚至无法主自己的婚姻，只有被用来换的未来。

    可恶的血缘。

    他在邱易上看到了和邱旭闻很像的格，但她和他是云泥之别。

    邱然指尖收，拇指在袋里反复摁着某个不存在的边角。心里的愧疚和烦躁像是一起往上涌，搅在一起，令人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里面传来的击球声终于停。

    邱然直起，平复了呼。

    走训练馆的时候，邱易觉得心舒畅。

    她一就看到了靠在路灯的邱然，步明显顿了顿。她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儿等，脸上涌一瞬间的小窘，像突然被抓到坏事的小孩。

    “哥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她先开，语气的。

    “怕你不舒服，过来看看。”邱然接过了她的球包，把外披在她肩膀上：“外面有凉。”

    邱易脸刷地一红，肯定是吴老师告诉他了。

    她穿好外，动作别扭，像是从没被这么照顾过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走了几步，邱易突然想解释，又不知从哪开，只能说：“我今天状态还行。教练也没说让我停。”

    邱然：“昨天是不是没睡好？说了别喝茶，真不能这么惯着你。”

    昨天听见她夜里一直在翻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邱易也信邪，“不喝了。”

    兄妹俩沿着步往停车场走，脚步声在晚风里听起来有空。

    邱然很不习惯如此漫的沉默。邱易在他边的时候，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。她能把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全事无细地讲一遍，叽叽喳喳，一整天嘴都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