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这站了半个钟，没人打扰，维港的灯光规则跃，游客稀疏成零星几，最后连那些也消散了。

    她拿起手机，指腹划过屏幕，翻到通讯录最底端的号码，上一次通话记录停在两年前。手顿住几秒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，夜风鬓角的碎发。

    正如此时，温什言上空飞过一架飞机，黑白闪烁，想到了那天屏幕所见的闪灯，照的人心烦躁，想到那些问题像箭一样过去，但他，始终没有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她和杜柏司不算面，换来那些直戳她自尊的话，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了，只想离开。

    指尖落，拨号键。

    “嘟—嘟—嘟—”

    第五声时，通了。

    温什言将手机贴在耳边，海风听筒，发呼呼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喂，爸，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那边没说话，沉默着，这通电话的两端，都知这是她这几年里，唯一一次低，她没有错，温琦之也明白。

    温什言在这段亲里边，本只是一个被卷去、愚蠢的参与者，但她今天不光为了低，还为事有求。

    “送我国吧。”

    她轻快的说。

    她知，今天打这个电话，就表明她站队了，站在父亲那边，站到了母亲的对立面。姝景当然也会让她国，但她控制，绝不会放她一个人在国外自由呼，只有温琦之，她的爸爸能办到。

    “我安排。”温琦之开，是她听得的淡漠。

    “就明天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，温什言握着手机，屏幕暗去，她早就准备好了资料，不知是在哪一天，她没刻意去算日期，她的日反正是一天一天，要么着过。

    她转，隔着攒动的人，看见姝景还扎堆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前，手里举着酒杯，笑容得，姿态优雅。

    她真的很喜社，喜自己的工作，喜这被注视、被需要的觉，姝景是个有野心的女人，但讽刺的是，她生了温什言，却不她。

    温什言笑了笑，笑这前半生都在这样的假想里挣扎，以为母亲里有过温，以为父亲心里有过柔，以为杜柏司……算了，不想了。

    她抬手，将杯里剩的香槟一饮而尽，气泡在尖炸开，微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