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“哎”了一声拦住他动作，“别在屋里边啊，要去。”

    他笑：“我就要在这呢？”

    隔了一整个沙发的距离，池觅往前倾，朝着那边叫男生的名字，语调平稳：“李桢，去吧。”

    男生没说话，燃了烟，但不等池觅再说什么，一秒就站起来，走屋外。

    池觅重新靠回沙发背，问边一嘉：“然后呢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据沈开霁所知，池觅并不是她们班的班，也不是任何一个班委。但有她在的地方，好像总是她在主导，其他人也都很自然地听她的安排。

    难得的是气氛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曲变糟。

    没一会那男生完烟回来，也没什么异常的表现，遇到有关他话题还能继续聊。

    沈开霁默默观察着池觅和她边的所有人。

    大家聊着聊着有人说想唱歌，接着就有人说：“那里有台钢琴诶，大神，给我们来一个？”

    那个烟的男生站了起来，坐到钢琴前，打开弹了几个音，音是准的，“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随便来一个吧桢神。”

    李桢弹了个行歌曲的伴奏，上就有人跟着唱起来。

    池觅唱歌好听，大家让她唱，她二话不说就唱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钢琴伴奏，但唱了在大舞台上演的觉。

    池觅唱完，整个房间已然变成了ktv的氛围，大家呼着，也有人歌：“我也要唱我也要唱！”

    李桢弹了几首，撂挑不了。

    “就逮着我一个人薅啊。”男生转过来看他们，最后视线落在沈开霁上，“你会弹吧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看就知。”李桢说着起，“那换你来。”

    池觅有些意外，她都不知沈开霁会弹钢琴，他从来没说过。

    沈开霁坐在钢琴前，有人歌，他拿手机来抱歉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没弹过，需要找一谱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，你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沈开霁没在人前弹过琴，现在十几双睛都看着他。还好只用背对他们，他可以假装自己在家里练习。

    顺利找到曲谱，他开始弹奏。

    不熟悉的谱，一开始弹得并不算畅，唱歌的人也跟着卡了几，但很快他熟悉了谱熟悉了这架钢琴的手。

    唱完，边一嘉说：“个让池觅唱，侣档。”说着还开始拍手，一看就知是起哄专业了。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池觅看了原本排在一个的人，“还是顺序来。”

    那女生笑着说：“我没关系啊，你唱嘛，我也想听侣搭。”

    池觅还是说：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边一嘉不拍手了，双手放在嘴边当扩音喇叭，用卖报的语调洪亮喊：“池觅害羞啦！池觅害羞啦！”

    气得池觅又要收拾她。

    最后她还是没唱，沈开霁看着谱帮人伴奏了几首，又被架着让弹一首他拿手的曲。

    沈开霁弹了肖的降e大调《夜曲》。

    前几个音符一响起，别墅就变成了森林里的演奏大厅。宁静的诗一般的起始，略微激烈的起伏，终又回归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