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窗飞速倒退，光影扭曲一片。

    终说了什么。元晏听不见声音，只看见她朝门外指了指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带着她穿过一面镜。

    哪里有半分&ot;如切如磋，如琢如磨&ot;的雅韵？

    正是她抓住的那束。

    不远的青石上，一个白衣少年，正蹙眉与膝上古琴较劲。

    温行坐在榻边，背对着窗，手搭在素离腕上。

    其中一扇映百草堂的后室。

    枯藤从她掌心脱。

    月如，泼洒在他上。

    她分不清哪里是上，哪里是，哪里是过去，哪里是未来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看一，就忘不掉。

    霎时间，混沌褪去。黑暗散开。

    是赞君的雅乐。

    清越。空灵。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    这里的梅却开得正盛，仿佛时间在这里错了位，分不清今夕何夕。

    窗沿，藤编筐里堆满晒的紫苏叶，几枯黄的藤蔓从筐边垂。

    窗边放着大的藤编药筐。药筐里堆满晒的紫苏叶，边缘垂几枯藤。

    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暧昧状态。

    元晏伸手抓住枯藤。

    他弹得很认真，错了就重来，重来再错，错了再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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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网托住了她。

    看得来，他不再是少年，似乎也还没到青年。

    &ot;有匪君，终不可谖兮……&ot;

    眉舒展，呼悠，睡得很沉。

    如同弹棉一样重复单调。

    她听到真实的琴声。

    是《淇奥》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元晏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    素离榻边，一团黑影浮起。

    原来她刚才闭着睛吗？她不知。

    &ot;瑟兮僩兮，赫兮咺兮……&ot;

    终冲来，司空月随其后，神凝重。

    &ot;瞻彼淇奥，绿竹猗猗……&ot;

    温行回过。

    然而，弹琴的人显然不擅此，节奏不对，指法生疏。

    四周现了一扇扇窗。

    元晏实在听不去，于是睁开睛。

    琴声断断续续，还夹杂着不成调的杂音。

    她不再坠落。

    分明就是&ot;如捶如打，如敲如砸&ot;。

    琴音轻轻勾住她，在她周围编织成一张网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坠落去时。

    是错的梅枝，枝上挂满了绿萼梅。

    &ot;有匪君，如切如磋，如琢如磨……&ot;

一起，撕裂开来，又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素离躺在榻上，气比她离开时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如今是四月中旬，她院里的梅树早已满绿叶。

    一声琴音响起。

    这次更快、更急。

    坠落再次开始。

    元晏伸手，手已经够不到窗沿。

    温行快步走向门。经过窗边时，他顺手探药筐，拾起一束紫苏。

    稚气未脱，锋芒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