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，她一直害怕瓷碎裂的声音，因为那样的声音会让她觉心慌。

    可明明挨那一掌的人是他。

    她想，如果生必须伴随疼痛，那么至少，这痛是他们共享的。

    舒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被那一掌打裂了，疼得她蜷缩起来，汹涌的泪止不住地往外淌。

    “妈只是不知还能抓住什么。”舒岑轻声说。

    舒岑站起，关了琴房的门，但隔音效果有限，争吵只是变得模糊，并未消失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舒岑掉她角的泪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
    在大人里，面更金贵。

    清晰的指痕在灯光，红得刺，红得她的睛刺痛，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胡说？舒明成，你上那香味隔三米远都能闻到！”

    回到房间后，哥哥替她泪，用冷浸巾轻轻敷她哭的睛，温声安她。

    太过痛苦的回忆，因为痛苦的本而更刻、久。明明是痛苦的回忆，可她是已经记不清，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跟着哥哥从琴房回到房间。

    “小孩个的时候，骨会疼。现在经历的这些，也是生痛。熬过去，就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他们会离婚吗？”舒瑶闷声问。

    “那要熬多久呢？”

    夜了，争吵终于停歇。

    在这个冰冷破碎的家里，只有哥哥的边是温的。可这份温太过珍贵，珍贵到她害怕失去，害怕改变。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舒岑说，“但我会一直陪着你。直到所有的痛都过去。”

    可是，她从来没见过他哭，一次也没有。

    她依赖哥哥，喜他在，害怕他不在。这依赖一年年加，像藤蔓缠绕着大树，渐渐肌理。

    “你还知回家？”纪玉芳的声音尖利刺耳，“昨晚又睡在哪里？那个李秘书那里？还是新来的实习生？”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舒瑶把脸埋手掌里。

    霾的雨季，几乎着童年时的光。

    舒岑坐回她边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
    争吵声越来越大，瓷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。

   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？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舒岑诚实地说，“但离不离，这个家都已经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楼突然传来摔门声，接着是舒明成不耐烦的嗓音：“又怎么了？一回家就摆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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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舒瑶捂住耳朵，但那些恶毒的言语还是无孔不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愿意回来？这个家冷得像冰窖！”

    时至今日，舒瑶也想不起他当时到底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少年少女依偎在一起，像暴风雨中互相取的幼兽，汲取着彼此上那稀薄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记得那是哥哥第一次撞母亲，扬起的掌重重地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，可他愣是一声不吭。

他们的姿势，会在他们拉对一段旋律时，笑着摸摸他们的。

    “我想离开这里。”舒瑶抬起，睛红红的，“考上大学，去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无论她多少泪，哥哥都会帮她，然后拿最甜的糖果来哄她。可是哥哥不知，他哄了她，她就会更委屈，泪得更凶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不敢？纪玉芳，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，跟泼妇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后来，她和哥哥终于不用再日日练琴了。

    大概是父亲轨的事一次又一次曝光，母亲把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寄托在了音乐上，也迫孩们成为她挽回面的工。

    雨声淅淅沥沥，像永远不完的泪。

    如同一句行尸走，麻木地被他抱着。

    直到某一天，她惊恐又懵懂地发现，某些的边界，似乎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啊！带着你的小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