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冷。

    这是舒岑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清晰的知。

    从弥漫开来的钝痛，像般冲刷着他的意识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缠着厚厚的绷带，每一次呼都牵扯着肋骨的疼痛。

    记忆从车祸发生的瞬间开始断档，后面的记忆碎片零星，已经不记得是怎么被送到了医院。

    他竭力睁开了睛，视野一片模糊，天板惨白的灯光刺得睁不开。

    适应光线后，舒岑微微侧，看见了趴在床边的人。

    舒瑶趴在病床边缘，脸枕在迭的手臂上，睡着了。微蹙的眉，角还残留着未的泪痕。

    他看着妹妹，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廓。

    她瘦了，脸颊的线条比记忆中更清晰了些，有淡淡的青黑。

    还好，她睡着了。舒岑心里这样想着。

    舒岑吃力地抬起手，动作牵扯到的伤，疼得倒一凉气，微微颤抖的指尖悬在半空，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发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妹妹柔的发。微凉，发丝细腻。

    自从舒明成车祸去世，母亲的神状态一直不太好。他接手公司之后，学校和公司两跑，应该有很久没有见过妹妹了。

    他永远也忘不了葬礼那天，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，的泪得肤生疼，扑在他的怀里哭到颤抖，“哥哥，我们该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瑶瑶，别怕。有哥哥在。”他低声唤着妹妹的名字，声音沙哑涩，掌心一抚过她颤抖的脊背，“就算天塌来，还有哥哥着。我不会丢你一个人，永远都不会。”

    还好自己没死。

    舒岑的心里松了气，庆幸自己没有言。

    他想回手，手臂牵扯到伤，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声音惊醒了舒瑶。她猛地抬起，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，但瞬间就清醒了。

    因为哥哥醒了。

    舒瑶只觉得底的意不受控地上涌，底的血丝难掩这几日的疲惫，声音有些涩：“哥……”

    舒岑想说话，但咙发不声音，只能勉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去叫医生。”

    刚到病房外，舒瑶蹲靠在墙边，泪止不住地往外涌。哥哥没醒来的这些日，她已经把这攒的所有泪都了。

    可是，傻妹妹，哥哥看到了。舒岑的心里这样想着，却没注意到自己角的泪。

    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