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的火光跃动，蓝若平静的问话声逐渐稀落，最终被蓝薇彻底崩溃的、混杂着哭腔的咒骂和毫无逻辑的怨恨宣所淹没。那些话语尖锐而肮脏，将多年积压的嫉妒、自境遇的不甘、以及对蓝若莫名的迁怒，一脑地倾泻来，唯独缺少真正的忏悔。

    蓝若静静地听着，脸上的表从最初的探究，渐渐化为一沉的疲惫与疏离。当蓝薇的谩骂开始重复，只剩绪的垃圾时，蓝若轻轻叹了气。她走上前，动作不算温柔却异常稳定，住之前被撕开一角、仍粘在蓝薇脸颊上的电工胶布边缘，重新将那片聒噪封了回去。

    世界重归相对安静，只剩铁桶里木块燃烧的噼啪声，和蓝薇被隔绝后沉闷压抑的“呜呜”声。

    蓝若走回铁桶边，卫锋指间的烟才燃到一半。周自珩站在稍远些的地方，背对着她们，似乎正借着火光手，影在明暗织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卫锋有些诧异地看向蓝若，她脸上是一近乎空的平静，仿佛刚才那场充满恶意的对峙只是拂过耳畔的一阵无关要的风。察觉到卫锋的目光，蓝若转过，对他扯一个极其短暂、浅淡到几乎没有弧度，却莫名让人觉得苍凉的笑。

    “还有烟吗？”她问，声音有些哑。

    卫锋叼着烟，脸上和之前听到周自珩说不会烟时如一辙的意外表。他没多问，直接从夹克兜掏那个银的烟盒，拇指开盒盖，递到蓝若面前。

    蓝若一支细的香烟，夹在指间。正当卫锋垂，准备从袋里摸打火机时——

    蓝若微微侧，将香烟稳稳地凑近卫锋间那截明明灭灭的烟。距离很近，近到能看清烟丝在缓慢燃烧的暗红光亮，近到能受到彼此呼的微末气。火光在她低垂的睫上投颤动的影。

    卫锋的动作顿住了，他保持着原有的姿势，任由蓝若就着他间的火，燃了自己的烟。几缕细微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升起、。

    “嗤……”细小的燃音。

    蓝若了一，用指和中指的指腹轻轻夹着烟，缓缓吐青白的烟雾，低声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烟雾掠过她的脸颊，她微微蹙眉，看向卫锋：“这么烈的烟？”

    烟味醇厚却极侵略，劲儿大，不符合一般年轻人的味。

    卫锋挑眉，那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：老师，您不也得习惯？

    蓝若没接这个无声的反问，她转过，看向铁桶里跃的火苗，以及火光映照远那个模糊扭动的人影。“你们打算……怎么理蓝薇？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