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自珩注意到蓝若的况比之前稍好，虽然依旧昏迷。氧气面罩脸苍白，但膛的起伏似乎略有了些力气，不再那么微弱得令人心慌。各监控仪上的数字和波形平稳地跃着，显示着生命征在缓慢地恢复。只是她始终没有睁，此时她的模样，在无菌的病房和冰冷仪的包围，透着一令人不安的脆弱与不确定。

    周自珩坐在椅上，静静地看着，绷带的肋骨隐隐作痛，与心底某缓慢滋生的、陌生的钝痛织在一起。程煜站在他旁边，双手抓着椅推手，指节发白，目光死死锁在蓝若脸上，仿佛想用自己的意志力将她唤醒。

    两人谁都没有说话，病房外的走廊安静得只剩远护士站偶尔传来的轻微声响。

    走住院大楼，沉墨看着一旁的卫锋，忽然开，“你觉得，他们俩对蓝若，”他顿了顿，他的意思很明显，指的是抛开师生这一层不谈，“是什么态度？”

    卫锋从沉思中回神，眉皱得更。他想起更早之前，蓝若手臂骨折后，周自珩找他调查，并要他暗中安排安保时说的话。尤其是周自珩那句语气微妙、义不明的“谁知呢？”。当时他就觉得，周自珩对这位蓝老师的兴趣，恐怕早已超了单纯的探究或好奇，夹杂了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占有和特殊关注。那几乎可以确定，这小是动了某真。

    而程煜那边，动机似乎更直白——救命之恩的激，对大力量的崇拜与仰慕，青期少年炽而直接的投……这些混杂在一起，生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倾慕。

    周自珩和程煜……喜上了同一个人？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卫锋觉得事变得更加棘手。这两人若是因别的产生冲突倒还好说，可若是因为一个女老师……卫锋了太，觉得事正朝着一个麻烦且不可预测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“我的想法跟你一样，”卫锋最终沉声说，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烦躁，“这算不上是什么好事。”

    沉墨轻笑一声，意味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