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甜品店当收银的日并不怎么忙，有时候上过期的员工还能拿回家自己吃，李轻轻本来不太喜这些甜腻的东西，但她有了可以分享的人，最近也会常常留意起可以拿走的。

    她把今天要过期的几样小东西拍了照发给周钰，问他想不想吃。

    很久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李轻轻也没在意，可能是在学习吧，毕竟他也有他的难。

    他和李轻轻讲过他的事，李轻轻也隐瞒了自己一分事告诉周钰，自此两人虽说不上同病相怜，但多多少少真有几分“共患难”的意思。

    但直到今天班，李轻轻也没收到周钰的消息，甚至连人影都没见到。

    坐上公车，她看着旁边空着的位置，心里莫名觉得不安。

    夜晚凉，两旁建筑已经没什么光亮，不时有几声猫叫响起，混着李轻轻的脚步声，安静且静谧。

    这条路她走过很多遍，地面凹陷去的石砖，偶尔从隙钻的草叶，哪里容易踩到粪便，哪里总被泼容易打，这些李轻轻都知。

    而今天巷里似乎又死了什么动，路过时有刺鼻的臭味钻鼻腔，她了手上的袋，快走几步。

    “李轻轻。”

    她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李轻轻转过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她看见那抹暗沉的红靠在墙边。

    空气中那味愈加烈，江奕川站在巷，他脚边有个包，被翻得糟糟的，里面的书散落一地，李轻轻眯了眯，觉得这个包看起来很熟。

    江奕川倚着墙冲她招手：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李轻轻犹豫了会儿，还是走过去。

    越近，空气中的锈气越重。

    李轻轻走来才发现这里有好几个人，且全是男生。

    他们有的不好好穿外，随手搭在肩膀，有的吊儿郎当，嘴里叼着没燃的烟，还有的蹲在地上，姿势散漫。

    男生们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走来的她上，李轻轻被看得张，不由地攥手中的纸袋。

    “不问问我怎么在这吗。”说着，他用鞋踢了踢脚边的东西，像是示意李轻轻去看。

    李轻轻顺着他的动作往瞥去一。

    “躺着什么，把抬起来啊。”

    那是个男生，倒在地上看不清脸，就算是被踢也没有动作，大概率是动不了，江奕川“啧”了声，蹲把男生的扯起来。

    李轻轻大脑有片刻的空白。

    苍白的肤，整张脸全是血，他脸上布满乌青瘀紫，或许是被扯得太疼，男生终于费力地睁开，却连白里也是重的血丝。

    “钰……？”她听见自己变调的声音。

    周钰。

    这个躺在地上，浑是血的人，是周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