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——”

    楼的风实在太大，江奕川被得睁不开，他漫不经心地往踩了步阶梯，视线盯着角落，对电话另一边喊：“放心！都控制住了！”

    对面传来几声笑音，江奕川哼哼两声，颇为自得：“我知我知，你们好你们的就行。”

    电话被挂断，江奕川扭了扭脖，正准备离开，天台的门被打开，里面来个人，正是周钰。

    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，最终是周钰先开。

    “白他们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没有太多的话题，两个人又迎着风站了会儿，又像是约好似的一起往楼走。

    江奕川走在前面，他走路不太正经，一晃一晃，于是从上面落来的光斑也跟着摇摇坠，这里的楼层太久，空气里有细密的灰尘悬浮，两个男生沉在黑里安静地走，他却倏然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“周钰。”他语气前所未有的正经。

    “我提前说好，她要是能回来，我还是不会放弃她。”他顿了顿，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，“至于你，就算你是我弟弟，就算我们现在都在为救她努力，我也还是一样不会放弃她。”

    周钰推了推镜，他脸上的伤经过治疗已经好全，如果细看去，还是能找到和江奕川微微相似的五官痕迹。

    他垂：“可如果她还是不喜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她的事，我说了，我不会放弃。”江奕川嗤笑一声，又变成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，“不会你回去又要哭吧？得了，你就知足吧，你这心态要变成我，岂不是早就楼了。”

    周钰抿，反驳：“我没有要哭，也没有想放弃她，我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低去，“我只是怕我打扰到她，惹她不兴。”

    江奕川转过，斜睨了周钰，半晌，他笑：“可以，那你就看着我跟在她边，你自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！”周钰急了，“江奕川，你这样会很不要脸！”

    江奕川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好像也被李轻轻这么骂过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脸也比某些人磨磨唧唧纠结个不停好吧？哎你是不是还要买朵在那儿数，边数边说‘找她，不找她，找她，不找她’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！”

    但周钰脸上有显然的尴尬。

    没有数，但确实是有这么想。

    看着真要把人急再打一架，江奕川见好就收，他伸手揽住周钰的肩膀，自己也觉得别扭，但还是这么了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不吵了。”他抬手看了时间，“再不快，就来不及接人了。”

    ＊

    环山公路上，一辆黑车疾驰而过，胎地面发尖锐的嘶鸣，惊起栖息在树的飞鸟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便只剩车激昂的摇音乐。

    “把你救来可真不容易。”驾驶位的女人打个哈欠，她不慌不忙踩油门，问，“怎么样？还撑得住吗？”

    陆源整个人陷在座位里，连抬起的力气都像被，他肩膀颤了颤，猛然从中吐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