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，江奕川从来不缺和陪伴。渴了有人递，天冷有人替他加衣，在大人面前卖个乖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。

    在江奕川的十岁时，他得到过一艘玩船。

    起初，江奕川认为自己是指挥航行的船，又或者不可或缺的手，他把玩船当工，昭示自己的英勇无畏。

    他其实很惜这艘玩船，但再昂贵的玩也有磨损坏掉的一天，或许是今天，或许就是看不见的刚才。

    它坏掉的理所当然，江奕川于是不成船。

    那么，他还可以警官，可以飞行员，消防员，甚至也可以一艘船的船，没有不同，没有代价，坏掉的也就坏掉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把它修好，我还可以它的船吗？”

    你当然可以成为它的船，它没有意识，它不会反抗。

    可要从哪里开始修补呢，是这里，还是这里？那么亲的，反反复复修补好的它还是曾经的它吗？它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是它的，你行留的，是否只是你一厢愿？

    “我不知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你的答案。

    ＊

    油门踩到底，沿着海边公路极速飞驰，在夜里轰嘈杂的响。

    外面速度再快，车仍旧风平浪静。

    ——我们去死吧，就这么开车撞海里，就算你想跑也跑不掉。

    “这次你不让人拿车撞我了？”

    冷不丁的，她说这句话。

    江奕川没太大反应：“这件事你也知啊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你已经不想理我，朋友支的招，但我还是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李轻轻不在乎他的话是真是假，她看向窗外的海平面：“我以为那时候你就想撞死我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
    李轻轻重新看向前面，语气淡淡：“你好可怕。得不到的，宁愿毁掉。”

    江奕川这才放慢速度，他把车停来，伸手想碰李轻轻，被女生扭开脸躲掉。

    他没生气，只是轻声说：“没事，这次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舍得吗？”李轻轻看着他，“钱，未来，你去死意味着这些都没有，都要拱手让给周钰，你愿意？”

    江奕川当真副思考的样。

    “原来这些在你里就这么重要。”他垂，“对，我就是骗你的，我舍不得死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慢慢地近，这次李轻轻没再躲，只是线绷得更。

    其实她也会张的，不是吗？

    江奕川讽刺地笑起来，再次从上那把刀。

    他把刀抵在女生的，再顺着她颤抖的脖颈一路往，江奕川用了力，已经有血珠渗来。

    无声的空间里，男生瞥见那抹红的时候神暗了暗，他拿开刀，倏然凑得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