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舒窈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，只有清醒过来的一瞬，才发觉自己陷了黑暗，周的世界陌生难辨。

    她愣了好一会，想起来自己回国了，这是尉伊的房。

    看了时间，近晚上七。

    尉娈姝会回来吗？什么时候回来？——不清楚。也许现在应该先去饭，然后继续工作。

    晚餐吃什么呢。她想。没有饿的觉，自然也没有的望，这么多年来，望只有昨晚那一回，来源于那让她腹痛的异香，不过现在，她已经暂时忘记了昨晚的。

    尉舒窈慢条斯理地起，从房门里来，她醒来时没有开灯，客厅里也没有灯，一切都昏昏暗暗的，尉舒窈察觉不到，仿佛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，意外的，她看见客厅的沙发上有一个灰蓝的幽灵，那幽灵正垂着，自作缚似的用双臂绞着自己的脖——这样的景，令这个刚刚才从黑暗里清醒过来的人心生奇怪：这个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既然回来了，又为什么那样沉默地、意识不清似的坐在那里？

    然后，一个很合时宜却无理的念闪过：为什么不开灯？

    尉舒窈想保持缄默，就那样一声不吭地无视过去，毕竟这看起来是对方自己想要的。但她还没有动作，始终沉思着“要叫她吗？”诸如此类莫名其妙的纠结。

    昏暗中，尉舒窈注意到，尉娈姝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校服短袖，于是还是开了，唤她的名字：“娈姝。”

    女孩猛地抬，看着她，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尉舒窈在昏暗中对上她的睛，那迸发亮闪闪的痛苦、焦虑和癫狂的睛，在闪烁一后，忽然寒冷来，变得游刃有余，亮灵动了，之后又沉寂去。

    她们对视。寂静维持了约一分钟。尉舒窈抬手，打开了灯。

    尉舒窈仔细地瞧她，沉声问：“你的外呢？”

    尉娈姝好像还在发愣，只是听她的话，驯服地、缓缓摸了摸自己的手臂，摇摇。

    尉舒窈思索片刻，又走回房间，拿了一条毯来，放在她不远的沙发上，“觉得冷可以用这个。晚饭吃过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尉娈姝说，声音幽。

    “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买了方便面。”

    尉舒窈站在冰箱前，打量地瞥向她，琢磨着，说：“晚餐，你想吃方便面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顿了顿，她说：“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吃方便面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尉舒窈转打开了冰箱柜，里面有一些她中午买的菜，她拿了来。

    看见尉舒窈的动作，尉娈姝叫住她：“你和我一起。”

    尉舒窈并没有意料这番邀请，在她的理解中，尉娈姝大概只是吃她自己想吃的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