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掌心持续震动，嗡嗡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屏幕的光芒忽明忽灭，映着林岚失神的脸。一条条信息像冲破闸门的洪，争先恐后地弹来，带着一咄咄人的切和掌控：

    「小岚岚，终于有空加我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可是听你的话，再没去过你们学校哦。」

    「等你的通过可把我等得急死了。」

    「要是你再也不通过，我可是真忍不住去找你了。」

    「怎么不说话？生气了？」

    文字跃着，带着那个男生特有的油腔调，仿佛能透过屏幕听到他得意的轻笑。林岚到一阵轻微的眩和反胃，指尖冰凉。她盯着那些字句，看了很久，直到睛发酸。

    终于，她慢慢抬起手指，在冰冷的屏幕上斟酌着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：

    「幸亏你没再找了。我被我妈，还有班主任，骂死了。」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，快得仿佛对方一直守在屏幕前：

    「真的？！（惊讶表）他们打你了？骂你什么了？你现在在哪？要不要来玩玩？哥带你去散散心，吃好的，别在家憋着难受。」

    林岚抬看了看窗外。夜早已稠如墨，只有远零星几路灯的光，模糊地开一小片昏黄。家里的低气压还未完全散去，父母的房间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谈声，每一个音节都让她神经绷。

    去？跟一个几乎陌生、且明显不怀好意的职校男生？在夜？她还没被今晚的混冲昏到那个地步。没必要，也不值得。跟父母置气是一回事，把自己置于更不可控的危险中，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她一气，压心翻涌的烦躁和一丝隐秘的、对“逃离”的渴望，回复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