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，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林岚迫自己沉在题海里，试图淹没脑海里翻腾不休的碎片。直到枕边的手机“滴滴”响起，屏幕亮起，是陈野的信息。

    陈野：“你的自行车我骑回来了，就在我家楼。要不要来？我带你去透透气。”

    林岚盯着那行字。去，意味着要再次面对陈野，面对他们之间那笔肮脏的易。但“透气”两个字，又像一针，扎破了家里令人窒息的沉闷。她需要离开，哪怕只是片刻。

    她起，走到客厅。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侧脸平静。

    “妈，”林岚开，声音尽量平常，“自行车修好了，我现在去车铺取一。”

    母亲转过，脸上竟一个欣的笑容：“好，去吧。路上小心，早回来。”语气轻松自然，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，目光很快又回到了电视屏幕上。

    这过于顺利、过于“正常”的应允，反而让林岚心里一沉。但她没说什么，只是了：“嗯，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回到房间，她对着镜犹豫了一。镜中的女孩脸苍白，有淡淡的青影。她打开衣柜，手指掠过那些衣服，最终，拿了一件净蓬松的白短款羽绒服穿上，遮住了里面略显单薄的衣。又散一直扎着的尾，让发披散来，多少能遮掩一些憔悴。最后，上了一柔的米线帽，帽檐压来，能挡住一分视线，也带来一虚假的意和安全。是普通的蓝仔和运动鞋。

    她一气，拉上拉链，悄无声息地了门，没有惊动客厅里的母亲。

    见到陈野时，他正靠在那辆黑山地车上，站在小区外不远的便利店门。看到她走来，他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表瞬间亮了起来，目光在她上从到脚迅速扫过，嘴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来了？”他上打量着她，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“果然如此”的得意。白羽绒服衬得她脸很小，线帽散落的发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，甚至……脆弱。这似乎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
    林岚却避开他的目光，四张望：“我车呢？”她的语气平静，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
    陈野轻笑一声，似乎觉得她这故作镇定的样很有趣。“别着急啊，”他拍了拍自己车后座那个依旧扎的粉坐垫，“咱俩先去逛逛，车的事，不着急，晚我带你过去取，或者明天给你送学校都行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带着一理所当然的安排，仿佛她的自行车只是一个无关要的引，真正重要的是此刻，是他和她“去逛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