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来到母亲林婉所居的侧院时，天已彻底暗。宅邸各次第亮起灯火，黄的光努力驱散着院重的夜，却照不透某些角落的晦暗。

    刚抬手叩响母亲房门，里面骤然传一声压抑却尖锐的嘶吼，穿透厚重的门板，刺耳——

    “封向南！你怎么可以这么无！为了那个贱女人，你连自己结发妻的生辰都可以不闻不问？！”

    电话那似乎说了什么，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响，像是什么重狠狠砸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门的林婉早已失了平日心维持的当家主母的雍容气度。手机被她狠狠掼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，屏幕碎裂。她一只手死死扣着梨木桌的边角，指甲几乎要掐的木质里，因剧烈的愤怒而起伏不定。原本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几缕，贴在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边，那双总是带着得微笑的杏里，此刻只剩癫狂的恨意与不甘，将保养得宜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。

    门外的封晔辰，听到这一切，脸上却无半分波澜，仿佛早已习以为常。他静立片刻，待屋剧烈的声响稍歇，才提些许音量，平稳地开。

    “母亲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屋沉寂了比往常更久的时间，才传来林婉的声音，那声音已恢复了惯有的冷清持重,只是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来。”

    封晔辰推门而。室灯光柔和，林婉已重新端坐在梳妆台前，甚至补了少许脂粉，除了角残留的一丝未能完全平复的微红，几乎看不片刻前的失态。她看着儿，目光平静无波，没有寻常母亲见到久未归家孩的欣喜，更像审视一件需要时时拂拭、确保光洁如初的藏品。

    “母亲安好。”封晔辰垂眸问安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婉淡淡应了一声，语气听不绪，“这段时间搬去独住，可还适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