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多年，她早就忘记了那条裙的模样，甚至连什么颜也不记得了，只是始终没有忘记那个执念。

    她现在早就有了数不清的裙，穿过数件定，她可以恣意地拥有很多华丽重工的礼服。可是年幼生日时得不到的那一条，就是不一样。

    执念的是裙吗？——或许不是，而是这么多年里没有得到的。

    黎月当然不会知她说的是哪条裙，也无法实现她的生日愿望。在电话的那一，就只能静静地聆听。

    就如同这么多年，她所错过的那些岁月，她都只能在这个世界的另外一角，对女儿的生活浑然不知。

    温承章拍了拍她的肩，唤回她的注意，示意她将免提打开。

    他们刚从宁城飞回北城，奔波劳碌几日，一刻不停，现在正在前往他母亲住所的路上。

    打给女儿的电话终于打通，他也想听听声音。

    黎月回过神，压了压那复杂的心绪，开了免提。

    她没有拒绝或者是责怪，而是柔声顺着孩的话往说：“我们宝贝，当然可以穿喜的裙。不需要用糕换，裙和糕都可以有。”

    黎月的话音刚落，就有一滴泪掉在了被上面。

    赵瑞芝不她吗？

    也不是。赵瑞芝也会在她生日的那一天，给她买糕、买新衣服，给她庆生。

    可是要说很，也没有。再想要更细的、更多的，就没有了。这份母有限，不单薄，却也不郁，可能是她对意的需求太，才会觉得无法满足。

    她的诸多不甘，都只来源于她自己的无法满足。

    人啊，总是太贪心。望无休无止，壑难填。

    “妈妈。”她轻眨睫，拢抱着手里的被，一碗端平地说：“我也很想爸爸。”

    记忆中，小时候爸爸经常抱她，对她也有疼。虽然平时联系较少，但她对父亲还是有一份。

    电话那默了好半晌。

    黎月才回说：“他知，他还跟我说呢，他也很想你。你是他的女儿，他当然……也你。”

    黎月和温承章都想过, 这么多年的，无论如何，明泱心里肯定都会有养父母的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但仍是在今晚直面的这一刻, 心格外发沉。

    她们说话时，温承章已经偏过了去看窗外, 手握成拳。他一直都不愿意认可应家的那个人有资格他女儿的父亲。

    他给了他们很大一笔钱, 买断他们与她的关系。可他买得断应家人, 买不断明泱这边。

    二十几载, 将近三十年。

    如若一切都只是意外, 他们还能努力去安自己。直到今天却发现，原来不是意外, 而是人为。

    温承章这些年也浮现过这个猜测, 只是没有证据，也太荒诞，不敢去相信。

    直到妻哄着女儿睡着，他都没有转回来。

    车行驶多时，从机场开到老太太的住。

    她之前是和小儿一家人居住, 后来小儿小儿媳双双去世后，又将温璇送去他那儿，她就一直是独居。温承章请过人来照顾她，夜里他们敲门，便是那个阿姨保姆过来开门。

    她披着外衣走来, 看见他们还有些惊讶：“先生, 这么晚你们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温承章没有过多理会, 径直往里走，步履生风。

    今夜是新年夜，老太太跟温璇还在守岁, 两人都没睡，看完晚后便闲闲说着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