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步极轻，应声现来。

    他面平静：“烧掉。”

    重风低应，取来地上落着的书，拿去了阁外。

    “佛门重地，如何会有这书？实在、实在是有辱清净……”

    阮窈小声说着，脸颊的飞红仍未散去，直至裴璋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她。

    她莫名生两分心虚，只好若无其事又扭过去继续找书。

    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，阮窈喜地轻呼了一声，“找着了！”她拿起陈旧的书卷想要梯，却踩到了垂在踏板上的裙角，半边被绊得向旁斜去。

    裴璋反应迅速，臂一伸，立时轻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
    她吓得面都白了几分，“幸好有公在……”

    隔着衣衫，裴璋的手掌仍旧比她的肌肤要凉上几分，待她一站好，便立时松开了手，更是往后退了半步，与她保持着得的距离。”

    他微蹙了蹙眉，“攀是危险之事，季娘回莫再如此。”

    阮窈乖巧。

    二人缓缓踏木梯时，她一步一步跟在裴璋后，鞋尖恰好踩在他的影上。

    “公是极好的人，我虽然拙手笨脚的，却也总想着回报公一二。“她声说着，“今日能帮公找书，即使真要摔上几跤，也算不得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昨日的绿萼，已经足矣。”裴璋轻轻抬手，将提灯往左斜了斜，昏暗的木梯间立时又被多照亮了两寸。

    回到二层，阮窈将书卷小心放于书桌上，犹豫了片刻，抬起一双眸盈盈望着他，大着胆问：“窈娘回若还有不懂之，可以再来问公吗？”

    裴璋垂眸看她，烛火映得他瞳仁愈发漆黑，宛如一池幽沉的寒潭。

    阮窈一颗心得微有些快，见他并不言语，只好不无失落地低脸去，“是小女失分寸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，却听见裴璋温声应允了她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阮窈告辞时，阁外仍飘着蒙蒙烟雨。

    裴璋令侍从取来伞，见她脸颊无意中沾染上了墨，便温声提醒她。

    阮窈微红了脸，略了，这才离去。

    他取巾帕拭净手指，眸光沉沉扫过通往三楼的木梯——

    方才寻书时，少女坐在竹梯上，黄的裙裾柔柔垂，隐约可见穿着杏白绣鞋的双足在悠然晃动。

    他视线无意过，才发觉她衫裙犹带着痕，已然勾勒圆、双的形状来。半的发尾柔柔垂在腰侧，纤弱的仿佛伸手一折，便断了。

    那本秽书本应是不足为之，可她分明也是有意为之，发心不纯。

    裴璋面微微沉着，轻敲了敲桌案。

    重风从暗走，颇为心虚地低，“属知错，请公恕罪。季娘应当是绕了小路过来的，属……”

    裴璋看了他一，重风立时噤声，不再解释去。

    “回存竹楼。”裴璋拾整好墨，示意重风带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三日后，启程去建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