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却可以在这之后找人护送着阮窈离开，照料她去别安顿来，又何必还要待在洛。

    至于汤妧……自己如今有意惹祸上，倘若汤氏不愿再将女儿嫁于他，那便再好不过。

    再见到谢应星的时候，阮窈还不知发生了何事，却也被他的模样吓了一。

    她颤着手轻抚他额上的红，不可置信地说：“你都多大了？怎的还像从前一般与人打架，还被打成这样！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些伤，”他甚至朝她笑了笑，“我总不能睁睁看着旁人欺负你。”

    阮窈一颗心猛地一，双眉蹙，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得知事的原委，她并未松一气，反而愈发焦虑不安，手指死死攥住袖，中也透仓惶无措来。

    她的神落谢应星的，他这才察觉到了什么，“阿窈，你同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有事瞒了我？”

    倘若是段氏，她如今怎么也不该是这幅模样，反倒像是比先前更要惧怕几分。

    阮窈与他四目相对，瞧见他一双眉的拧在一起，明净的眸中满是疑惑与担忧，眶便酸涩起来。

    对于谢应星，她自然喜他，却也在不久前恼过他，可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疚，心尖也不断地一又一地痛。

    阮窈的声音变得有些发颤，却忽然不想再对他说谎。

    “谢哥哥……”她睛和鼻都是红红的，“我骗了一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她声音很小，也是一回对着另一个人，将自己心中的隐秘之事和盘托。

    可她全然没了法，即使段氏的人都死光了，裴璋若不放过她，也不知要再用什么法来折腾自己。谢应星一时冲动，为了她惹这样的祸事，只怕不论是谢氏还是段氏，甚至是裴璋，都未必会放过他。

    而她不想要他事，他就必须同自己一般，知晓二人如今究竟是何境。

    谢应星听完阮窈的话，愣怔了很久。

    实则他知晓，她一名女，能够这般安然无恙地回到洛，沿路必不会是一帆风顺。故而她未曾说，他也不去问。然而此刻二人相对，他听着她泪吐与裴氏那少主的纠葛，仍像是被她的话压上了一块石，几乎要让他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震惊与怜惜此起彼伏，在他的心底纠缠不休，最后竟还生了一丝隐隐的妒意。谢应星动了动，瞬时间哑无言。

    阮窈被他沉郁而迷茫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颤，泪也早都停住了。兴许在旁人看来，她这一年多的过往实在可以算得上是不知廉耻，可她有得选吗。

    她不过是想要活着，并倾其所能想要活得更好一些。纵使人人都瞧不起她，她也绝不会有一分一毫的瞧不起自己。

    “不要这样看我，”阮窈低声对她说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令她觉得自己像是条陡然被寡去一块鳞片的鱼，最薄弱的位置被展于人前，即使这个人曾经是她生命中最为亲近的人。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……汤妧与我的事，也并非是偶然，而是被人有意设计。”谢应星并非蠢人，几乎是顷刻间便彻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