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淮拉着她想要离开，低声同她说：“旁人讲，镇上原本有一富庶人家，家中娘常在镇施粥行善。然而……前几日涌了一群穷凶极恶的难民……”

    讲到此，他也沉默了一，连嗓音都微微作哑：“他们没有赶上施粥，又见那娘衣饰上佳，便结伙去抢。混之中，那娘……被人推倒在地，待官兵来得时候，已经被踩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阮窈沉默地听着，不知在想什么，许久都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她上的宽大衣袍无法掩住瘦弱形，被风一，衣袖猎猎作响，像是某古怪的哀鸣。

    纵使连日赶路，心俱疲，阮窈最为担心的事却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有一次午夜梦回，她睡得迷迷糊糊，却蓦地听见裴璋在唤她。

    她不是什么贵女，名字是阿娘起的，取自窈妙之意，期望着她生得好窈丽。可这样一个字，从他中说，也莫名染上几分清冷，反倒削去了窈字本的旖旎。

    睡梦中听到这一声“窈娘”，语调像是霜雪初化，又似珠落玉盘，敲得她脑都震了一，嗡嗡直响。阮窈连忙爬起来，这才发觉不过是一场梦。

    她再睡不着了，而阮淮也被她惊醒，二人索简单拾整了一，继续向着雁门赶。

    卫国疆域辽阔，雁门并非是最北之地，却是南最为重要的关隘。前的城楼自不比洛大，青灰的砖石大小不一，只显得古旧而厚重。

    不久之前，刚有一队胡人犯过临近的小城，雁门也因此军备森严。守在城的兵卫神冷肃，告知他们二人，如今想要过雁门，须得有晋所的某文牒，否则

    绝不能通行。

    战云弥漫，常人多是南避难，又哪有自洛千里迢迢赶赴雁门的理。若是本就住在雁门的百姓，手中则另有能证明份之，也不会如他们一般被拦在外面。

    见着已经到了城却不能，阮窈急得双眉蹙，小声同兵卫说：“这位大哥……我与霍小将军是旧识。你若不能放我去，可否帮忙通传一声……”

    可惜她上没有任何信，见着天又快黑了，也不知霍逸什么时候才可能城楼，他们总不能就此等在这儿。

    求人办事，总没有白得的理，阮窈向着阮淮使了使，他很快明白，随之掏银钱，暗中想要递给这守门的兵卫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什么？万万不可！”那兵卫想也不想就用手挡开，怒声斥：“大敌当前，怎能行贿赂之事！若再如此就休怪我不留！”

    阮窈险些被他的怒斥吓到，只能先行退开。她的神与阮淮对上，他眉间也满是无奈：“早就听闻霍家两位将军治极严，恐怕这些法是行不通的。”

    二人愁眉不解，才说了两句话，阮窈又被那兵卫给瞪着，便恼火地拉着阮淮再站远了些，直至望不见守门的人了，才开始小声商议后续要如何办。

    雁门的夏夜比洛更为清，也不似江南，即便日落了山，空气仍是黏黏的。

    阮窈顺着远连绵不断的山岭望去，然后重重叹了一气。

    他们好不容易才从晋过来，难不成又要原路再回去？可她觉着自己的实在是到了极限，万分不愿再奔波了。

    时辰已然不早，可这城门不知为何，灯火仍旧一片通明，似乎没有要关上的意思。

    二人无计可施，正离开，忽然听见后有人在喊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