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此都心知肚明不能停在此，可他步越来越重，甚至于要伸臂扶着树。

    寒风过脸颊，冷得像是有刀在割。月光凄凄冷冷，透过光秃秃的树杈照在地上，形状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鬼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能留在这里！快些……”阮窈急切促他。

    谁也不知叛军会不会从别路绕行过来，且他们有，纵使此是树林，可冬日万凋零，她与裴璋定是万分显。如今要么只能另寻藏之，要么就索绕离去，换旁的路走。

    裴璋又跟着她走了数步，忽然停住步伐。

    阮窈几乎急得快要起来，就见到他息着低，黑沉沉的眸盯着她，毫不犹豫地说：“……不必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？”她意识到有哪儿不好，心里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见她茫然无措，裴璋似乎想要安抚她，可阮窈只听了无可奈何：“窈娘……我的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听话，不必再我。”他轻声说着，不过区区几个字，膛仍在剧烈起伏：“……找位躲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重云会去找你。”他嗓音愈发显得哑。

    阮窈看着他苍白的脸，前忽然一片模糊。

    山“你不能死在这里……”……

    他们后是一片熊熊烈火，被风得四窜。

    血腥味不断扑阮窈的鼻尖和嘴里，得化不开。似乎正有一残尸悬停在她发上，几令她作呕。

    远的追兵密密麻麻，在夜里像是一大团蛇虫，不知何时就会猛然向她扑来。

    他们侧连一个护卫也没有了，此时停脚步，不过是在等死。

    她眶泛红，双脚仿佛站在的铁板上，愣愣盯着他。

    裴璋扶着树，肺好似在被火焰炙烤，每一次呼都灼而痛苦。

    见阮窈杵着不动，他哑着嗓正想开，前人却抬手抹了把泪，一声不吭就转跑了。

    前方不远是条岔路，很快，裴璋就望着那方裙摆掠过地上的月光，匆匆从他视野里消失。

    也不曾回。

    他心脏剧烈地动，一比一沉，手臂上伤也早撕裂了，可已经受不到痛。全的骨都像是散了架，温随着渗的血不断逝。

    裴璋说不来是何滋味。

    如今狼狈至此，实在是不好受。然而比起这羸弱/，心底暗的苦涩像是不可遏制的暗，将他神魂活生生地剥离开。

    “暗中跟上她。”

    裴璋的嗓音哑而疲乏。

    他的确未曾带多少人手，可也不至于蠢到连半张底牌也不留。这仅剩的两人一路暗随，除非有他的指令，否则绝不会轻易现或是离开。

    随着他的话语，旁连绵的枯树后迅速现两黑影。

    然而还不等暗卫动，接着，急切的脚步声再度响起，慌促地向他们跑来。

    暗卫竖起耳朵，手指意识抚上腰间佩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