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鞋最终还是被裴璋脱去，踢疼的那只脚由他握在掌中轻着。

    “你为何要躲？不然我怎会踢到车……”她不满。

    他语气略显无奈：“我并未躲。”

    阮窈哑然了一，又恼：“破诗以后再不许念了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低声哄劝：“那便换一首好诗念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再念诗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便不念。”

    她还要再说些什么，很快又被裴璋俯吻住。

    ＊

    肃州之围已解的好消息，在他们抵达盛乐前便传到了军中。

    霍逸带着三万兵前去增援，半路就先行派几队轻骑暗中截粮草，想方设法断了敌军的重要补给。

    这场鏖战终结于八日之后，残余胡人仗着快得以脱，而何启却彻底成了弃，再无任何倚仗，连同冀州刺史俱被杀于城楼。

    这场反叛的结果像是一个笑话，可戍守于肃州的兵同样伤亡惨重，百姓更不必说。

    江山不论是否易主，首当其冲被碾为泥土的只有平民百姓。纵使反贼伏诛，千千万万条枉死的冤魂也永远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还不等他们与驻守在盛乐城外的大军会合，重云先快加鞭迎了徐医师过来。

    而徐医师后，还跟了一名鼻目的异族人。他发是卷曲的棕，形颇为大，且满面愤愤不平，对着重云则更是敢怒不敢言。

    阮窈看到了，扭疑惑地问裴璋：“他不是胡人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裴璋若无其事地：“请他过来为我诊脉而已。”

    见这胡人显是受了迫，阮窈忍不住摇：“他并非自愿，又怎会尽心竭力？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裴璋嗓音平静，纤睫羽掩住了眸，她瞧不他到底是什么表。

    阮窈本想随他一同帐，重云却忽然上前来：“阮娘，你的兄也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闻言睛一亮，意识就想着要去见阮淮。

    裴璋看了一等在外的两名医士，转而摸了摸她的发：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莫要走得太远，若是想我了，便回来寻我。”他笑了笑，神温和。

    阮窈记挂着自己兄，应了一声，匆匆忙忙跟着兵士离开了。

    难断并非是，也并非是恨

    阮淮伤得不轻，那时卧病在床，只能留在营地里。后来知晓裴璋带着人手去寻阮窈，他恢复一些后又四打听，才与徐医师一同来寻她。

    二人各自经历一番磨难，好在都没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阮淮从前厌憎裴璋，然而如今说起来，至少没有再一上来就骂他。

    “明知是陷阱，且兵也无法带走，他还是信上所说的位置连夜去寻你。”阮淮神复杂地盯着阮窈：“何启错差死在了霍世手里，而裴璋因为你以涉险的事也到底瞒不住，这平叛的军功多半是要拱手让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