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失去的黑框镜回来了，架在青年的鼻梁上，只不过是一副新的；林抚穿着一灰西装, 对虞听礼貌地，依然是学院所有人心目中冷傲自律的天之骄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会缺席今天的颁奖典礼，”虞听意识看向对方的小腹，只不过有层层衣服阻挡着，自然什么都看不见，“你伤得蛮重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大碍，”林抚说，“你未婚夫，燕学帮我联系了家人，救护车来得很快。”

    虞听轻轻啊了一声。

    候场区通往舞台的门半掩着，忽然门的地板投影各灯光，响起响乐团的演奏。

    “各位敬的老师，赛罗米尔学院的同学们！”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扩大，传到候场区，“光飞逝，我们又共同度过了一个难忘的、充满声笑语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知吗，”林抚突然开，主动打破沉默全然不像他的作风，“希莱尔也得奖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，得奖？”虞听惊讶。

    “步奖，”林抚笑笑，“你也知，考试之前他的确埋苦读了一阵，成绩来之后，各科老师动坏了，认为一定要给希莱尔浪回金不换的行为专门增设一个奖项以作鼓励。”

    虞听：“可他怎么没现在后台？”

    “他拒绝了，返校日本没来。在他里傻乎乎地捧着步奖的奖杯与校董合影就是一羞辱。”

    虞听失笑：“是他能来的事。”

    般的掌声，是校领导在照程上台致辞。林抚侧看着虞听的脸：“烧退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已经完全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光是让那三个混付代价还不够。”林抚声音冷来，“拉法耶特家的小儿转学了，如果不是因为养伤离不开家，我会让他们彻底离开奥林德。”

    虞听里闪过一丝愕然：“拉法耶特转学，不是你的手笔？”

    林抚也怔了：“不是你？我以为是虞家的……”

    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，半晌虞听垂眸：“拉法耶特家的小儿本来也无颜在学院生存。或许是我祖母的手笔，也或许……他自己不想被灰溜溜地赶去，所以主动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面颁奖环节！首先让我们掌声迎颁奖嘉宾，赛罗米尔荣誉校董……”

    主持人嘹亮的报幕声传候场大厅。林抚起：“上就到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要在台上站很久了，”虞听也站起来，二人在志愿者引导走向通往舞台的门，“除了竞赛冠军，你我还是许多科目的第一和第二名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幸福的牢，让其他人听到了还真何以堪啊。”

    虞听笑了，二人一前一后登上几级台阶，来到舞台幕布后。灯光闪烁，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台黑漆漆一片，师生们的面目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