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抛怔忪的青年，转走上楼梯。希莱尔站在原地没有去追，他的站姿没有任何变化，可看起来却仿佛一棵刹那间枯朽的树，树被一把野火烧光，只留空空的、颓败的外壳。

    燕寻坐在吧台边喝了一整杯伏特加，虞听还迟迟没有带着怀特议员楼，倒是安珀罗斯打电话过来，就预订餐厅的事向燕寻敲定细节。这事不便于被不相的人听见，燕寻接了电话，起边和安珀罗斯通话边踱步到大门。

    没等讲完电话，一个男声在远叫他：“燕寻学！”

    燕寻举着电话侧，看见来人穿着崇越的侍者制服，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对方提醒：“学你不记得我了？我是一年级的陆月章，放假前的颁奖典礼后台……”

    陆月章笑容灿烂，在手腕上比划了一：“当时我捡到了学的手表，我们还聊天来着。”

    良好的家教让燕寻不会从到脚打量一位打零工的特招生，他低声对电话里说：“其他的都照常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少爷。”安珀罗斯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燕寻收起手机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了。”

    “学平时很忙，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嘛。”陆月章不好意思地耸耸肩，“真巧，又在这碰见学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巧的，”燕寻眸光淡淡的，“你似乎兼数职。”

    陆月章扯了扯侍者的制服甲上的褶皱：“不久前我在赛场打工来着，后来……后来了事，我就辞职了，来这里应聘假期工。至于颁奖典礼的志愿者，是因为要凑够学分。”

    燕寻对陆月章的履历不兴趣：“既然这样你忙你的，我还有事，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等学！”陆月章跨上前半步，“我有个问题，不知当不当讲。”

    燕寻面无表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陆月章扭了一：“拍卖的时候我看见学和虞听学坐在一起，你们……听说他是你的未婚夫，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怎么知的。”燕寻问。

    “看来是真的了。”陆月章不知为何一个惨笑，“燕学，我没见过什么世面，不了解你们这大家族的媒妁之言……不过我知婚姻是人生大事，自己的终伴侣被父母随便指派了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人，学不会觉得不舒服吗？”

    “这不叫指派，而是被双方家族祝福的婚约，”燕寻淡然，“被祝福是婚姻幸福的基础。况且以虞听的优秀，无论和谁结婚，都是那个人的荣幸，而我有幸成为了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陆月章愣了愣，喃喃笑：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，我大概是以己度人了，”陆月章摇摇，面哀愁，“像我们这人，这命，生来就不由己，我以为联姻对学来说也算是一件不由己的事，或许学可以理解我的这心……”

    燕寻上前一步，陆月章低，颜笑：“没事的燕学，我最近不知怎么了，有太多愁善……我没事，你就当我说了些胡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