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猜，”来电者听上去声音放空，“你今天一定是被刺激得不轻吧……刚刚这些是预支给我的补偿么？”

    尤里乌斯依旧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来电者淡淡：“我准备好了，大概二十分钟到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尤里乌斯突然说，“不用来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来电者也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尤里乌斯把电话拿起来，睛仍然盯着车前方。

    几分钟之前虞听刚刚从这里也不回地走去，忽然之间尤里乌斯意识到对方踏的不是夜幕，只是一座灯火通明、奂的庄园。

    他早该知的，可那一刻他只觉得暗无天日，所有的光都随着某个人的离开而离开。

    “忽然没兴致了。”尤里乌斯不动声。

    来电者没说话也没有动。

    尤里乌斯靠在座椅里，车钥匙。仪表盘的光也消失了，他抬起，望着漫天黯淡的星光。

    “今天有人对我说了一些话。他说的话，让我第一次觉得他好陌生，也让我觉得我自己好陌生。”尤里乌斯沉声说。

    来电者还是不语。

    尤里乌斯低低地：“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。你来到赛罗米尔这么久，我还从没认真听你讲过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其实讲过很多次，”来电者说，“只是那时你心里都是另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，”尤里乌斯笑，“那就为我重新讲一遍吧，月章。”

    电话另一端，陆月章拉上褪的旧窗帘，在狭窄的单人床边坐，从外里掏什么东西丢在桌上。那是一盒在任何便利店都能买到的，最廉价的避y。

    “实在是个漫又乏味的故事。”陆月章望着黑漆漆的租屋，慢慢地说，“该从哪里……开始讲起呢。”

    虞听回到庄园，刚在一楼换了鞋，白发家走来，帮他拎包脱外。

    “小虞少爷，”家说，“少爷他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虞听倏地扶着鞋柜起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，怎么不告诉我一声？”

    “刚回来没多久。”燕夫人这两天稍有抱恙，吃了药早早睡了，家里因此静悄悄的，灯也都调成最温和的一档，家嗓音都放轻许多。

    虞听：“他在他自己房间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少爷回来之后一直在书房。”家顿了顿，“小虞少爷，伊斯特芬军校的考试成绩公布了。”

    虞听心失重般一，他开始仔细打量家的表，发现对方并没有很兴的样。

    “成绩……怎么样？”虞听抿了抿。

    家礼貌地笑笑：“少爷成绩非常优异，以第三名的名次被录取了。”

    虞听吁气，靠在墙上，觉小都了。他回过神，忍不住笑着嗔了一句：“嘛这么沉重，我还以为什么岔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