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莱尔浑一震，颓然坐在一把椅上，垂眨也不眨地盯着地板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呢，”林抚听见希莱尔沉锈住了似的声音，“你又是因为什么那样愤怒？”

    林抚闭了闭，转过去面向窗外。

    背后传来桌被推翻，东西被砸得稀烂的声音，林抚睁开，没了镜遮挡，青年眉目如雕刻的大理石雕塑，鼻梁仿佛刀刻般笔直英。

    噪音慢慢消失了，只剩希莱尔重的呼声。

    “你在开玩笑么林抚，”希莱尔沉重的脚步声靠近，“你想和我希莱尔竞争是么？嗯？”

    希莱尔走到林抚边：“那就放过来好了。虞听他会多看你哪怕一吗？”

    他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沙哑地呵呵笑了，攥拳推了林抚一把：“虞听私里和你有过多亲密么？一定没有吧。你在他心里本什么都不是。可你知他对我说过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林抚一分都没有偏：“我猜他说你像他的一条狗，对吗。”

    希莱尔愣住了。

    林抚侧过脸看着他：“果然是这样啊。你在他里当然是这副模样了希莱尔，一条表面上对着他狂吠，但尾摇得比谁都、给你个笑脸就恨不得昭告全世界的狗，一条主人招招手就把什么都忘了也要飞奔过去的小狗。”

    他迈了一步，看着希莱尔被退半步：“你当然是虞听的乖乖小狗了，谁会讨厌为自己冲锋陷阵，上一秒还撒泼打，一秒稍微哄两句就乐得转向的忠犬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！”希莱尔脖颈青暴起，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他大手一挥：“我只是觉得车祸之后的虞听变得不一样了！他希望我不要自甘堕落，也不想我为了迎合任何人去变好，他，他还夸过我可，像……他以前从不这多余的事！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呢，”林抚静静观望希莱尔底的慌，“就算你我上的都是现在这个虞听不假……可现在的虞听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。”

    希莱尔嘴一哆嗦：“你他妈闭嘴！”

    “别自我麻痹了，燕寻才是虞听名正言顺的未婚夫！”林抚吼。

    希莱尔浑一震，如遭当喝。

    他不由自主后退，林抚瞪着他，重的呼慢慢平息来，里滔天的怒一退去，剩无尽的悲哀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的。”林抚说，“无论是你还是我，都不。虞听他……是个好到无论谁站在他边，都会黯然失的人啊。”

    希莱尔跌坐回椅里，把脸埋手掌。没有泪顺着他的指，可青年宽阔的肩膀和背却塌来，像倾颓的山，沉没的岛。

    他说不话。论实打实的才他本就是不如林抚的，在这件事上，事实比雄辩更加压倒地击垮了他筑好的防线。

    许久，希莱尔凸起的结上动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知自己不。”他恍惚地说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输。”

    林抚望着满屋狼藉，眸黯淡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输给燕寻，是输给了无望的啊，希莱尔。”林抚轻轻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