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曾落魄过，最终却得偿所愿。但大幕落，他们便不再是戏中人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起来。福照心灵般，虞听没看来电显示，直接接通电话：

    “喂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安静，只听得见一个离话筒很近的呼声。

    虞听默了默：“论坛上都在讨论你什么时候院。好些了么，尤里乌斯？”

    对面没说话，虞听就耐心等着。湖边的百合在风中摇曳，盛着温柔的香气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好多了，”尤里乌斯在电话那边说，“谢谢关心。”

    尤里乌斯的声音听起来和虞听印象中的不大一样。对方嗓沙哑，没有了往日那白王一样风度谦和，温醇厚的嗓音。像一幅褪了的旧油画。

    尤里乌斯听着有难以言喻的疲惫，两个月不见，他好似陡然苍老了一般。

    “这通电话一定很讽刺吧。”尤里乌斯笑了笑，“两个学期的时间都不到，我们就互换了角。”

    虞听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啊，”尤里乌斯自问自答，“那时你想说却没说来的话，现在我会到了。当初的我在你里有多虚伪，你其实一直都看得那么明白，只是你不愿说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“当初我没能来探望你的时候，你心里就已经看扁我这巧言令的家伙了吧？”

    虞听握着手机，垂眸：“尤里乌斯，你打来是为了听我批判你，还是想对着我自我检讨？”

    尤里乌斯呵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无论哪一都没有意义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你真正需要的那个人，而你……也不是他。”

    他的尾音轻如一缕尘烟，飘散在风里。

    虞听顿时了然。这个世界的真相太残酷，陆月章承受不了，所以陆月章疯了；他以为自己承受得了，可其实很久以来他都自暴自弃地活着，对伤害来者不拒，却对避之不及。他们像战后的老兵，拖着残缺的灵魂和混的回忆，每一天都像在为了去死而活。

    到最后他和命运开的这个玩笑和解了，可蓦然回首，还有一个人被抛在原地，那就是尤里乌斯·索恩，这个不小心窥见了真相一隅的人。

    窥见了真相，却并非得见天光，而是如坠渊，粉碎骨。

    到来，尤里乌斯才是被真相惩罚得最最重的人。

    想通了这些的一刹那，他便想通了尤里乌斯语气中判若两人的厌世源自什么。

    “想说什么就说来吧。”虞听。

    尤里乌斯听起来毫无生机一般的平静：“这两个月，我想了很多事。但想来想去，最多的还是关于那一晚你对我说过的话。”

    虞听静静地聆听。

    尤里乌斯：“我没想到，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看透我，甚至比我自己还了解我。当初的我是错的。我不知什么是，对陆月章的玩不叫，对和我一起大的竹的那占有不叫，对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隐约叹一气：“对你，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没有悲愤，没有不甘，曾经虞听在尤里乌斯上看见的一切虚与委蛇的表象都不见了，他不再言笑晏晏，不再循循善诱，甚至不再有对得失的疯狂。